”胡青立马认怂，“我这不是真不会嘛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方芳从自己工位探出头来：“文件整好了没？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。”陈蝶条件反射。

    “别整了。”方芳摇了摇手机，“投资人那边临时改了，说不见了，改成饭局，让我们过去吃顿饭，顺便聊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    “你俩还是去吧，我怕我俩喝不好那些老油子。”方芳说完，扭头继续忙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饭局定在城郊的一家中式园林餐厅。

    他们四人下车时，傍晚的风已经带走了些暑气，不过空气里还带着些黏腻的湿热。石子路铺就的停车场外圈种满了翠绿的南竹，让餐厅门口意外的清凉，门口硕大的两个书法字高高挂在牌匾上：

    “熹院”

    四人缓缓跨过门槛，一座融合各派风格的园林展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回廊低檐，一步一景，细细的溪流从走廊边蜿蜒穿过，小桥边立着一盏盏青石灯，荷叶挤满水面，风一吹，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扑棱棱飞开。

    胡青一边走一边咕哝：“有钱人的世界真惬意。”

    陈蝶低声凑在他耳边：“快装一下经常来这种场所的样子，等会儿别让人看扁了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将他们领入一间包厢，门口木牌上写着两个字：静观。

    包厢不大，窗外对着园林深处一处小瀑布，水声不大不小，正好盖住尴尬的冷场。墙边挂着一幅仿古山水，茶几上沏好了一壶他们叫不出名字的茶水。

    四人坐在餐桌旁的小沙发上，闲聊着公司现状和通勤的悲惨日常，氛围松松垮垮，等待着投资方的到来。

    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外头传来一句声音不高却笑意十足的话：“哎哟，小陈，好久不见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大约五十岁上下，穿着简单的深蓝衬衫，头发很短，脸上写满了成功人士的从容。他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，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陈巧身上。

    陈蝶正低头倒水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，动作一顿，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他愣了几秒，才认出那张脸。

    在学校的厕所门口见过。

    蔡什么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