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陈蝶骂完，转身出了浴室。

    回到胡青的房间，一股熟悉的呕吐气味迎面扑来，陈蝶险些当场二次创伤。

    整个床简直像刚从灾难现场拖回来的一样，枕头、被子、床单，一件不落，全都沾满呕吐物。他屏住呼吸飞快地拆下四件套，像拆定时炸弹，连手指都是抖的。

    陈蝶一股脑地把它们全塞进洗衣机里。

    模式：超强洗

    漂洗次数：极限8次

    洗衣液：倒！

    再倒！

    直接半桶！

    他一边按下启动键一边对着浴室大喊：“浴室的残羹剩饭都给我冲下水道去啊！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做完这些，他终于瘫坐到客厅沙发上，刚准备喘口气，就听见“咯吱”一声浴室门开了。

    胡青穿着松垮垮的T恤和短裤，头发湿哒哒地贴着额头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床现在睡不了了……”陈蝶提醒，“你要不沙发将就一晚？家里没有换洗的四件套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胡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但下一秒却径直转向陈蝶房间。

    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陈蝶站起身，瞪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才蹦出一句：“哦，你倒是知道自己床睡不了咯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听见“扑通”一声，胡青整个人栽进了陈蝶的床，接着是毫无顾忌的鼾声。

    “6。”

    他跟着进了自己卧室，看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尸体，终于是叹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得，我哪天要真心狠一回，估计你得死我手上。”他嘟囔一句，蹲下来替胡青拉好被子，又默默把空调调到26度。

    陈蝶关了卧室的灯，轻轻带上门。

    黑暗的房间里，胡青闭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陈蝶拖着脚步回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天花板的旧灯光线昏黄，照在他脸上，显得脸色蜡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回忆今天发生的事，脑袋里闪过无数片段：胡青、饭局、吵架、陈巧、方芳，还有那种说不清的，被什么东西慢慢推进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干，甚至都不想收拾一下自己了，困意很快袭来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念头，在他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闪过：

    今天，好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