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了句，“那他还真是……嗯……挺上进。”

    方芳看了眼司机，没接话，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，雨点拍打车窗的声响，和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
    直到车缓缓停在公司楼下，司机又开口说：“妹几，你送完东西还回程不，我捎你咯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莫紧张，是我屋里崽和你年龄差不多，也是刚……”司机欲言又止，“雨天，车难打，你莫再淋到咯。”

    “那麻烦师傅等我一下，我付您空车费。”

    司机粗糙的手拍拍方向盘，“不急咯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方芳走进办公室的时候，阿鹿刚好从屏幕前抬起头，嘴巴惊讶地半张着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，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吗，怎么还来了，身上还湿成这样！”

    方芳咧嘴笑了一下，没接话，也没解释事情的原委。

    她走向陈巧的工位，从包里掏出公章，轻轻放在陈巧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我带来了。”她的话里听不出什么语气，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哦，好，你放这儿就行。”陈巧说着，眼睛没离开屏幕，回完手底下一条消息才转头看向方芳。

    “呀，你怎么还淋湿了，这么大雨也不注意点。我去给你倒杯热水，别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方芳静静地看了陈巧两秒。

    司机的话在她脑子里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也明知道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。

    方芳深吸一口气，“不用了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，头还有点晕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那你快回去休息吧。要不我送你？”

    方芳猛然发现陈巧用了个问句，她的心越来越沉，像一块石头落入一潭死水，轰的一声，心底却没有任何水花浮现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你注意安全，拿我这把伞吧，我还要处理点事情。”

    方芳没接那把伞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大家手忙脚乱地假装忙着各自的事情，眼神却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向这边，也没有人敢开口插嘴调节气氛。

    “嗯，你忙。”

    方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陈蝶的聊天框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胡青：你妈这情绪不对啊。

    陈蝶：TuT……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胡青：确实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办公室表现出来吧？

    陈蝶：应该只会大吵一架吧？我还没出生呢！

    胡青：应该是了。

    陈蝶：TuT……

    胡青：拥抱.jpg

    方芳走出公司时，司机师傅还如约在楼下等着。

    “原路返回吗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医院”方芳报医院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