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惴惴不安起来，这演技看得蛇蛇都有些咋舌。

    不过它也不甘示弱，就在这个时候，它顺着他扶着门的手爬了过去，尾巴尖尖只是拍了一下门背，潮生就听到了一声门锁开锁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有些愣神地看向蛇蛇，“黑鳞？你……”

    蛇蛇只是后退了一点，缠回到他的手腕上，半点多余的反应都不给。

    他赶紧试着开门，这一次，门能正常打开了。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，赶紧离开了办公室，剩下的办公室也不去查看了，甚至电梯也不坐了，反而选择了走楼梯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你怎么就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‘怕’了吗？要是还继续搜查才显得我不正常吧？我现在扮演的不就是个运气好得出奇的‘普通人’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怎么不坐电梯？这又是要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‘太害怕’了，所以不敢独自一人坐那闹鬼了两次的电梯。楼梯总不能也有幽灵吧？”

    他才回了这么一句，下楼梯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因为就在前面的楼梯拐角，一道身影背对着他，面朝拐角的墙壁无声地站着。

    潮生：……

    蛇蛇：……

    “我说，你是不是嘴开过光？”

    “开什么玩笑？我一直都是用契约之力和你交流的，都没开口说话，嘴开没开过光都不会应验吧？”

    “这种要是应验了，就不是嘴的事了，而是你心里想到了，事就成了真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希望我能在好事上心想事成，比如……”姐姐对他产生了感情，之类的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背对着他的幽灵，心里计算着要怎么下这个楼梯。

    怕他当然是不怕的，但这不是要演得像一点嘛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当他又接近了两步之后，那个幽灵忽然开始用脑袋哐哐撞墙，力道不大不小，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又听着格外清晰。它还一边撞，一边哭，哭得那叫一个婉转凄凉。

    潮生就当完全没听到，看也不看她一眼，扶着楼梯扶手跳了一下，直接跨过了它所在的那个角落，跳到了下两节台阶，又迅速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好狠的心……你好无情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即便已经离开了楼梯间，潮生仍旧能听到那哭诉声在自己耳边环绕着。他揉了一下耳朵，不做停留地回到了监控室。虽然哭声没了，可他发现，那些显示器有两个出现了诡异的红色花屏。

    他拿来桌上的守则仔细看了一遍，对蛇蛇说道：“发现异常要排除，但又要我不要去回应异常？这两条守则是不是冲突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冲突啊，你要实在不想破坏人设，就把那个女人带上，她出手，保管异常能排除。这样你任务完成了，又没有直接接触那些幽灵，你还能有理由跟着她多待一会儿，这不是一举三得？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里还有一条写着让我独立完成任务，不能结伴。这一点倒是和她那边的守则是一样的。我就怀疑之前在七楼，我们三个是被迫分开的，就是因为这一条守则。”

    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但是你们就算被分开到不同的空间层级中，异常还能跟着一起复制粘贴吗？不如你试试看？如果同一处的异常只能同时存在一个，不会复制粘贴的话，那她解决了，你不就不用出手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这样，怎么保证异常是存在于她所在的空间层级？”

    “那要不然你就干脆别走人设，只要不暴露你的实力就行。普通人中也是有练家子的，会点拳脚功夫、胆子大一点什么的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物理能驱鬼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本来就不怕，除了不能动手，它们还能把你怎么的？实在不行我给你做个弊，帮你指引方向，你往那个女人那里跑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守则，又看了一眼监控，确定了现在异常的位置以及姒涵的位置后，又一次离开了监控室，而那哭诉声也没再响起过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姒涵离开了刚才的那间办公室，对于自己调查到的信息有了点猜测，她正要顺势检查对面的办公室时，斜对方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不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有人？总不能是幽灵还有碰撞体吧？

    她迅速来到那间发出异响的办公室，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。不过眼睛看不到的，也没有瞒过她的感知——这里面有陌生的生命气息，确实有人藏在这里。

    不是潮生和韦勇勇的气息，那就是第四个行者了？

    她没有主动揭穿藏在暗处的人，而是仔细观察起这间办公室来，很快就发现这间办公室里的办公桌的摆放虽然看起来凌乱，像是被人胡乱挪动过，但实际上是暗合了一个简易的星象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演算了一下，迅速锁定了其中一张办公桌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翻找着，桌面和其他几个抽屉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，唯独中间的那个抽屉打不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