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就算这里面少不了光梦的手笔，他还是那么想让我放弃不该有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过去，她被费兹曼看着，被元老会看着，甚至每次规则之主的聚会中，还会被黑心莲提醒。他们总是时不时地告诫她，绝对不能违反规则，仿佛他们本就认定了，她迟早有一天就会违反规则一样。

    比起元老会和费兹曼，黑心莲身为死之主，唯有他们几位规则之主聚会时，他们两人才有机会见面。所以，每次聚会时，他们俩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冷嘲热讽起来，他更是会抓住机会就警告她，不要违反规则。

    「姒涵，别跟我作对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几乎成了每次聚会都会出现的“常客”。

    可不是么？「生」之智灵能违反的也就只有生命规则，违反生命规则也就等于在挑衅死亡规则，就等于是在挑衅他。

    因为聚会的频率并不高，也不知道那朵黑心莲是怎么想的，他总是认为她会在他稍不注意的时候就违反了规则。

    她更想不到，他为了阻止她，甚至化作无形，顺从了命运的安排，为她所行之处带来死亡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一旦她察觉到了这一点，很容易对生灵产生怜悯之心的她，必定不会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……”

    FG29：“但是我更喜欢在下界位面旅行时的宿主呢，更鲜活，更有生命力。虽然您做过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在违反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，但那也只能说明是规则仍有漏洞，您并没有过度插手生灵的命运。更何况，就像您曾说过的，「审判」都没来抓您呢，说明您并没有真的犯错。”

    姒涵被它逗笑了一下，“呵，我也没有否定那样的自己呀。”但她脸上的笑容又很快淡了下去，“可是，旅途总会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天。我是生之主，我总该回到生命之海去的。在明知我的旅途会导致伏寂出现的情况下，我也不可能还能心安理得的继续下去。”

    FG29：“那您……要启程了吗？前往旅途的最后一站。”

    姒涵闭上眼感应了一下潮生的灵魂气息，随后睁开眼说道：“可以启程了，走吧，最后一站。不接什么任务啦，选个普普通通、平凡的位面吧，最后一站我想走得平静一点。”

    FG29：“请您不要说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~”

    FG29：“已定位了一个符合您要求的位面，由于您打算不做任务，该位面并未诞生气运之子，也不在「真理」的影响范围内。这是一个初级现代位面，科技水平处于常规区间，要选择这个位面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就这个吧。”

    FG29：“那您的形态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想试试看，若是我以无形之态进入其中，是否还会引动黑心莲的死亡影响。如果可以的话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死亡与我产生联系。”

    FG29：“但是无形之态是没有任何具体的身份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正好？上个位面我只是半放手，还是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，陪他说说话。这一次，不如我彻底不出现，只在生命规则中看着他，陪着他。”

    FG29：……

    这算什么道别？为潮生可怜三秒钟。

    FG29：“通道已经形成，您可以出发了，我会在检测到自己的本体位置发生正确的变化后关闭通道。”

    这样就好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，不再出现去干扰他，这样就足够了……

    *

    领悟规则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过程，时间落在灵魂上的痕迹会淡化到几近于无。

    便是如蛇蛇这般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生灵，它也不敢说自己对空间规则的领悟达到了极限。但若是要做到跨越位面这样的程度，倒也不用非得领悟到极致不可。

    蛇蛇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教徒，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也不为过了。

    但每个生灵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，在潮生终于掌控穿越之法时，龙犽总是还差一些。

    “潮生，你先走吧。”龙犽温和地对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她，既然你已经能够再次出发，那就不要犹豫。左右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，就算能撕开空间裂缝了，我也不可能立刻离开。很高兴能与你们一同相处这么久的时间，有缘再会吧。”

    潮生站在自己亲自划开的裂缝前，也有些不舍地看着龙犽。

    初见时他们还很陌生，可这不知岁月的共同修行下来，他和龙犽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现在要分开了，再相遇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，他当然也会不舍。

    “龙犽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，若是找到了她，替我向她问声好。至于那些感谢的话，我想留着今后自己找到她了，再向她亲自道谢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，他也不可能接触到如此高的层面，更不可能有这个机缘能领悟到空间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