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扭过头去,只见另一个人,也骑着马,走上前来——嚯!如果说白帽子是英俊,这个人就只能说是美丽了!不过,他似乎没有白帽子那么好的脾气,那双美丽而略带寒气的眼睛往她身上一扫,扫得她浑身冷飕飕的。
这十足的漂亮人皱了皱眉头。
“行了,这就换衣服吧!”那个刚才叫她别害怕的人又开口了,把她吓了一跳:这人居然只有一只眼睛!
“什,什么换衣服?”
见她一脸茫然,白帽子说:“新娘子,我知道你不愿意嫁人。我给你一百二十两现银,你回家去,咋样?”
老姑娘更茫然了,漂亮人儿在她旁边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别整那出儿啊。”白帽子呲嗒他,“来之前在家都说得好好儿的。”
漂亮人儿似乎气得咻咻地出气儿,不说话。
“新娘子,到底行不行?你给我个准话儿。”
“行!”老姑娘梳妆精致的脑袋瓜点得像鸡啄米,为了防止他后悔,或者算出来他比赵仕国多给了二十两,赶忙又说了一遍,“行!”
老金家的老姑娘,今早上哭丧着脸穿着嫁衣裳走进轿子里,现在又乐呵呵地穿着粗布衣裳走了出来。她换衣裳之前,白帽子跟她说“这是我家媳妇的,有点儿旧,但是不埋汰,你别嫌弃”,她听了,甚至还有几分失落嘞。
但是一想到可以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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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她很快就不失落了。
老姑娘高高兴兴地走了。她认识路,再走半个时辰,她就能到家。
同一个轿子,济兰进去了,好久没出来。
“你快点儿的吧!误了吉时,到时候进不去!”
万山雪在外头半真半假地吆喝,其他人都窃笑起来。许永寿笑道:“大柜,你可别臊他了!”
又等了一会儿,等到万山雪真的要着急了,济兰终于掀开轿帘儿走了出来。
这嫁衣裳在金家老姑娘身上穿着显大,在济兰身上却是恰恰好。他还没有戴盖头,只是在手里拿着,好像那是一块脏抹布——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臭。可是他从来生得极漂亮,比起阿玛,他更像他那个早逝的汉人额娘。那在老姑娘看来十分粗糙的针脚,穿到他身上,谁也没法儿注意了,就好像他穿的是什么金线绣的衣裳。
没人说话,济兰抬眼,直对上万山雪直勾勾的眼神。
他立刻要恼,可是不知道怎么的,只是小小“哼”了一声,又低下头去了。
他只知道万山雪的眼神看得他不自在。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自在。
“大柜……大柜!”许永寿拽了拽万山雪的衣角。
万山雪忽然坐直了,一下子坐得板板正正的,把史田都吓了一跳;刚才还在马背上游刃有余地调戏人家新娘子,现在不知怎的,正襟危坐,一丝不苟地道:“挺好,挺好……呃,把,把盖头盖上吧,盖上。进去吧……”
济兰头也不敢抬,突然感觉脖子热得厉害,忙不迭钻回轿子里。
他坐在轿子里,听着外头史田叫了一声:“起轿!”
轿子猛地离了地,把他狠狠地颠了一下。
他扶住内墙,心跳乱七八糟。按照他们的计划,史田、郎项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