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信号了，本身也不敢违逆他们，便点点头。

    汤力水扶起她，四人走出401，莫丰跺了两下脚，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没亮，他嘟囔着：“之前还好好的”，打开了手电筒，走在最前头，中间是两个女孩，鹤孤拿着另一把手电断后。

    鹤孤还在后面锁门，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几人头顶传来：“你们要带她去哪？”

    杨茹本就精神紧绷，又被吓了一跳，不禁抱紧了汤力水。

    几人抬头，手电筒往上照，什么都没有看见，鹤孤往楼上走了几步，发现是501的收银员，又把门开了条缝，躲在里面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带她去哪？”也许是因为声音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缘故，听上去有些失真，收银员又问：“姐妹，需要我帮你报警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用了。”杨茹想了想说，首先，这里没信号报警，其次，姐妹现在你比他们更吓人。

    提议被拒绝，收银员没再说话，鹤孤无视了她，对着下面的三人挥挥手，示意赶紧走。

    在他们再度开始下楼后，501的门吱呀一声，关上了。

    汤力水打了个哆嗦，低声催促：“快快。”

    四人飞速跑下楼，直到跑出楼栋，莫丰才回过头来问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汤力水心有余悸地问：“刚才她一开始说话的时候，你们听见开门声了吗？”

    闻言莫丰和杨茹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记不清了，但好像没有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鹤孤确信地下结论：“我没听见，她是在咱们出门前就开门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杨茹和汤力水又抱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家在哪？”鹤孤问。

    杨茹迅速回答：“一号楼。”

    原本她还想着说个假地址和他们兜圈子，然后偷偷报警呢，现在觉得比起刚才那个诡异的守在楼道里的女人，和小区里袭击自己的男人，面前的三人显得无比正常。

    尤其是扶着自己的女孩，也因刚才的女人害怕地哆嗦，这让她更加安心。

    毕竟只有好人才会害怕。

    而且她被那女人一吓，现在也只想回家。

    一号楼也是小区最前排的楼，和四号楼中间隔着两栋楼，小区里没有路灯，虽然外面马路上的灯可以提供光照，杨茹也拿出了手机点开手电筒，并借机看了眼信号。

    还是没信号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，自己两张手机卡，是两个不一样的运营商，此时显示的都是“无服务”。

    没打雷没下雨的，两家同时没信号吗？在这个年代也太少见了。

    杨茹倒还没想到别处，怀疑是附近施工，一下子挖断了两家的光缆，只觉得自己点背。

    走到三号楼前，马路上的灯光被楼挡住了，四人走进阴影里，每个楼道的门都开着，像黑洞洞的张着嘴。

    莫丰闲聊给自己壮胆：“小区里什么时候装路灯啊，这走夜路也太吓人了吧。”

    杨茹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不装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装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没发现整个小区都没建完吗，这小区建了没多久就烂尾了，拖了十几年才有人接手，到最后也就把最前面的几栋楼建完了，后面那些，”杨茹歪了下头：“到现在都还没封顶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了，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刚才好像看见三号楼后面的七号楼墙脚，贴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像是个人，可现在一仔细看，又看不见了，到处都是建筑垃圾，她不禁怀疑自己眼花了，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们继续往前走，从三号楼的阴影里走出，即将走进二号楼的阴影里的时候，鹤孤忽然提起：“你说你被袭击的时候回头了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杨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，回答：“对，但我也没看见那个人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只知道你回头了，并不知道你没看清他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杨茹还未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，但潜意识里已经升起了巨大的恐慌。

    鹤孤停下脚步，其他三人也紧跟着停了，他们站在三号楼和二号楼之间，路灯斜照过来的光里，影子被拉的老长。

    “他以为你看见了他的脸，会灭口。”鹤孤说。

    杨茹的身体被吓得僵硬了，汤力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准备跑。”莫丰也伸手扶在了她的背上。

    鹤孤回过头，男人站在三号楼的阴影边缘，左手里提着皮鞋，光脚踩在地上，右手提着根钢筋。

    这人在后面跟着他们走了大约半栋楼的距离，为了不发出声音，不仅没穿鞋，还刻意跟着莫丰的走路节奏，但还是被鹤孤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跑。”鹤孤轻声说，“柏姐不让我离你们太远，注意四周。”

    他抽出刀，转身朝男人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