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应该是楼上的收银员送下来的，汤力水走到客厅，把上面的内容告诉其余几人。

    他们都已经轮流去浴室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污，泥人是最后一个，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，看大家在客厅围坐在一起看新闻，不禁笑道：“还真像来这过日子的，咋，天气预报说明天啥天儿？”

    泥人又换了套劲装，虽然还是纯黑色的，但漂亮的小细节很多，比如除了修饰腰线外毫无作用的绑带，和腹部半透腹肌毫无防护作用的面料，称得上是和他的代号截然不同的花里胡哨。

    鹤孤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迅速转回去了，背着他嫌弃地撇嘴。

    本地新闻先播报了些国家大事，后面才是本地小事，在零碎的社会新闻中间提到了白天男孩跳楼的事件，记者没提邻居们告诉他的男孩经常被家长打，只说具体原因还在查。

    大家听着，都是一阵唏嘘。

    在这条新闻后面，主持人说：“半年前，同样是状元城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，据调查，嫌疑人为一男一女，均尚未落网，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，早日为受害者找回公道。”

    杨茹轻声感慨道：“原来还没抓到凶手啊。”

    鹤孤想起来昨夜听到的楼道里一男一女上楼的声音，问她：“你听说过？”

    杨茹点点头：“当时这事闹挺大呢，受害者是个女生，据说死的可惨了，当时到处都在说这事，我要不是一次性付了一年租金，早换地方住了。很久没人聊过了，竟然还没抓住凶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事发生在哪户吗？”周浩感觉摸到了主线剧情，连忙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出事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，我问过中介，他们对凶宅都挺忌讳的，怎么问都不告诉我是哪户。”杨茹说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老话说凶手总会回到作案现场，我那时害怕，还去朋友家住了几天，我记得过了一个来月中介就把凶宅收拾干净挂出去租，被人认出来是凶宅，还骂过那个中介公司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开始翻手机：“我想避雷那个中介，还存了图，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从相册里翻出来一张截图，将手机递给坐在她身旁的莫丰，有些遗憾地说：“后面几张是那户的室内照片，不过中介挂出来的信息里也没具体说是哪间房。”

    莫丰接过去，其余几人都凑过去看，截图里的房子被清理干净了，只剩基础的大件家具，墙纸被撕掉，地砖擦的光可鉴人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看出是凶宅的？”莫丰看着图片里干干净净的房子说道。

    杨茹：“好像是受害者的朋友去过她家，认出来的，在网上骂了中介好久，骂他们人还没凉透就着急把房子往外租。”

    鹤孤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并伸手把其余几人也拽了起来，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里，扯下昨晚他们在客厅睡觉的时候铺在沙发上就忘了收起来的床单。

   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本体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莫丰迅速反应过来，看向手机里的图片，发现眼前的沙发和图片上凶宅客厅里的沙发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，问杨茹：“你刚说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杨茹：“受害者的朋友骂了中介好久。”

    莫丰：“不是，前面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说了什么……”杨茹还在状况外。

    “凶手总会回到凶案现场，这句啦！”泥人说，他竟然还有心思揶揄：“人家北雁都把沙发罩给扯了，还没发现这就是凶宅呐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可能吧？”杨茹哆哆嗦嗦的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真就这么差。

    走夜路被袭击的是她，半夜见鬼的是她，好不容易抱上大腿结果大腿租房还刚好租到凶宅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泥人耸耸肩，“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张乐萱盯着沙发，突然嘶了一声，从莫丰手里抢过手机，放大图片，蹲下来仔细对比沙发上的细节。

    但图片拍的不清晰，细节都很模糊，她左看右看对比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，表情越来越疑惑，口中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在找啥？”周浩着急地问她。

    张乐萱抬起头回答：“咱们那间房的沙发好像也长这样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几人脑子都是一懵。

    鹤孤用用胳膊肘顶了顶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泥人，建议：“你跟他上去看看去。”

    “您倒是会指使人。”泥人嘴上嘀咕，脚已经在往门口走了，回头招呼周浩：“走我陪你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们上去后没多久很快就回来了，泥人把自己的手机直接递到鹤孤面前，嘴角一直挂着轻巧的笑：“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，周浩脸色煞白，十分不安。

    第一张图就是沙发，确实也和凶宅的一样，除此之外还有几张照片，是按照中介图片里的角度，站在各个房间的门口拍的。

    周浩他们的503没有这么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