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其下的土地。

    和掺杂进土壤里的细碎煤渣。

    苗梦柏用脚尖拨了拨那些煤渣，想到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鹤孤站在她身后，歪着头睁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看见煤了，但没有害怕。

    就说我带出来的小孩不是温室里的花吧。

    苗梦柏骄傲地想。

    她走进地基的圈里，如法炮制踩出几个坑来，这里的煤渣更多。

   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，有人将煤运来这里，大块的扔进炉子里烧，细碎的煤渣沉下去，积了厚厚一层。

    苗梦柏突然眯了下眼，地基外有一块本身比别处高的地方，像鼓起的小土包，但上面的落叶明显薄了许多，就好像不久前才被人清理过，之后风又将周围的落叶吹过来，重新盖住了那块地方，最终形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半径两米左右的圆形浅坑，就像一个小小的火山口。

    苗梦柏推测应该是之前的玩家也找到过这里。

    那些人如此不嫌费事地清理出那么一大块区域，说明发现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往后比划了一下，示意鹤孤在原地等，自己走进那个火山口里，再度用脚拨开表面的落叶。

    依旧是煤渣，大量骨渣里掺着少量煤渣。

    很多人以为骨灰是灰，纯粹的粉末状，实际上火化时骨头是很难被烧成灰的，□□被烧没后，剩下的骨头需要被工作人员敲碎，以便能被收进骨灰盒里。

    此时，漆黑的煤渣映衬得骨渣更加显眼，苗梦柏在意识到自己脚下是什么后，快速从坑里跳出去。

    虽然她只看了一点，但可想而知，之前的玩家清理出了多大面积，就说明这里堆放着多大面积的骨骸。

    “你梦里看到的炉子是什么样的？给我好好比划一下。”苗梦柏回头问鹤孤。

    “一个大炉子，圆的大肚子香炉那种，中间有个方洞，洞里烧火，上面有烟囱从房顶通道屋外去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呢，炉子后面什么样子你看见了吗？”苗梦柏想象了一下炉子的形状，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看见，”鹤孤说，旁边堆了很高的黑石头，我看不见后面。

    答案很明显了，那是个焚化炉。

    苗梦柏之所以问鹤孤炉子后面的形状，是因为他比划出来的炉子正面的大小，不足以放下一个成人，如果想焚烧成人尸体，炉子后面应该有扩展的体积。

    骨灰坑里的骨渣已经是在焚烧后被人刻意敲碎过的了，她还是能看出那些是属于幼儿的细小骨骸。

    但她刚才只是大致一扫便跳了出去，现在也不愿再去惊扰，所以并不能确定被焚烧的是否只有幼儿。

    偏偏鹤孤又没看清炉子的全貌。

    不论被火化的是否只有幼儿，还是也有大人，有一件事可以确定，焚烧他们的人厌恶甚至仇恨他们。

    所以才会将骨灰草率的堆放在屋子后面，甚至不屑于简单收敛。

    烧的是谁？无眼婴儿吗？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苗梦柏想到什么，瞬间紧张起来，招呼鹤孤：“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这里的空气是如此刺鼻，煤灰遮蔽阳光。

    一开始，苗梦柏还以为鹤孤梦里的炉子还在，但现在它不仅不在了，根据砖房残存的地基和腐败成泥的落叶来看，这里明显已经荒废多年了。

    这种程度的空气污染，绝不是一个焚化炉能做到的。

    周围必定还有很多座长期燃煤的建筑。

    也就意味着，会有很多人。

    他们为什么还没被鹤孤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引过来？

    雁鸣搬了把椅子坐在客房部门口，愁眉苦脸，连连叹气。

    百思不得其解，鹤孤为什么那么听苗梦柏的话，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
    还想把猫还给我，什么意思？用猫讨好他都不能让我留在他身边吗？

    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熬到了傍晚，天色渐暗，树林里卷起风，叶片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百无聊赖地雁鸣抬了下眼，不远处的树林里黑压压的，没有活人出没的迹象。

    他还以为是又玩家来取快递了呢。

    当时应该朝苗梦柏要点物资的，不然人家来取快递，难道要他把自己给鹤孤带的口粮给出去？

    风声转瞬即逝，雁鸣感觉短短几秒过去，视线又暗了几分，忽然意识到不对，天暗的有这么快吗？

    他站了起来，警惕地看向树林。

    双眼微微眯起，卓越的视力让他看清了，几乎每一片树叶下面都藏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原来刚才叶片的响动不是因为风，而是有人藏在风声里，悄悄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真没想到你能发现我。”尖细的如同老鼠的声音，伴随着四面升起的吱吱声响起。

    是来取快递的玩家。

    雁鸣将双手背到身后，从背包里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