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句“娘说得对”。
……
好不容易把柳潮出哄睡了,顾鹏程才低声对顾鸾哕说:“娘很担心你……”
他冷硬的眉眼在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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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多了几分柔和,看着与外人眼中的冷面少校截然不同:“别人都回来了,就你迟迟没动静……你再晚几分钟回来,就是我带着警卫队去郑公馆找你了。”
顾鸾哕这才明白,大哥穿着军装等他,原来是做好了随时出动的准备。
他喉结动了动:“让你们担心了……我留在那儿,是和负责案件的杜警官聊了几句。”
“你想查这个案子?”顾鹏程不解,冷硬的眉峰微微蹙起:“为什么?你不是一直以来都不想和郑家有什么牵扯吗?”
“两回事。”顾鸾哕扬眉,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,“我看不上他家一直钻营,又想在新政府享受高官厚禄,又放不下满清的高贵身份……但这个案子我很感兴趣……你没在现场,你不知道,这个案子太有意思了。”
说着,他竟有几分眉飞色舞起来,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满是晶亮的光。眼中不见半分对死者的怜悯,只有看到让自己感兴趣的案子的激动。
“这案子真的太有意思了——凭空出现的火龙、墙上挑衅的字、精准坠落的水晶灯,处处都是疑点。错过这个案子,我得后悔一辈子。”
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活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。
顾鹏程无奈摇头:“行,明天我跟巡警厅打招呼……要不要给你整个正式编制?”
“不用。”顾鸾哕摆手,“我只破案,不想掺和那些官场里的蝇营狗苟。”
顾鹏程失笑,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你啊……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就和哥说,毕竟,我们是兄弟。”
说着,他目光落在顾鸾哕的左手腕上,那里的衣袖熨烫平整,遮住了一块银制手表——他自己也有一块相似的手表,只是材质是黄金。
兄弟俩心照不宣,谁也没提这手表的来历。
……
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,墙上的西洋钟时针已经指向一点。
顾鸾哕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,时间太晚了,他便没有叫佣人来收拾,而是自己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,浓郁的咖啡的苦涩香气刹那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他坐在书桌前,闭眼沉思片刻,再睁开眼时,眼底已无半分睡意,只剩锐利的锋芒。
他拿起钢笔,在白纸上飞速勾勒起来。线条流畅利落,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人物轮廓——竟是今晚郑公馆大厅里所有人的站位图。
一张是断电前的场景,一张是他被挤出大厅时看到的宾客位置。两张图并列放在桌上,顾鸾哕反复对比,眉峰越蹙越紧,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