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尸体的白布上都染了血,在揭开白布之前,杜杕提醒道:“郑小姐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说罢,杜杕缓缓掀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。
白布揭开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郑莫道的头颅严重变形,颅骨凹陷性骨折,碎裂的骨片刺穿头皮,脑组织与血液混合在一起,血肉模糊,鼻以上的面部轮廓已完全无法辨认,场面极为惨烈。
郑曲港浑身一颤,下意识别过脸,双手紧紧捂住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她的身体剧烈颤抖,显然承受不住这般冲击,却依旧强撑着没有离开。
杜杕早已收敛心神,戴上无菌手套,神情专注而冷漠,仿佛眼前不是一具尸体,而是一件需要解析的标本。
他先用手指按压尸体的颈部,感受皮下组织的硬度,又用镊子拨开破损的头皮,仔细观察颅骨骨折的形态。
“颅骨呈粉碎性凹陷骨折,骨折线呈放射状分布,符合钝性暴力撞击特征,与水晶灯坠落造成的损伤形态一致。”杜杕的声音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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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无波,专业术语脱口而出,“创口边缘有明显的组织挫灭痕迹,未见二次损伤,初步判断撞击为一次性形成。”
楚东流在一旁协助,用尺子测量创口尺寸,报出数据:“最大创口直径约9厘米,颅骨凹陷深度约3厘米。”
杜杕点头,转而检查尸体的躯干及四肢,动作精准而利落:“体表未见其他机械性损伤,无约束伤、抵抗伤,皮肤黏膜无发绀、出血点,排除窒息死亡可能。”
他用解剖刀轻轻划开尸体的上臂皮肤,观察肌肉组织的颜色:“肌肉组织呈鲜红色,符合生前损伤特征。尸僵已形成,主要分布于颌面部、颈项部及上肢,强度中等;尸斑位于背部、臀部及四肢后侧,呈淡紫红色,指压褪色,结合环境温度,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10点至11点之间,与案发时间吻合。”
最终杜杕说道:“确实是被水晶灯砸死的。”
这点也不用质疑,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证——
当晚虽然电线被剪断了,但墙面上燃烧的火龙却照亮了一大片的空间,而被照得最亮的地方,就是郑莫道所在的那一片。
可以说,所有人见证了郑莫道被活活砸死的现场。
这也不是杜杕尸检的主要目的——杜杕此次尸检,除了证实郑莫道的死因之外,主要是想看一看,郑莫道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的线索。
几人脱去郑莫道的衣衫,齐茷也记录了一下他看到的重点——其实也没什么重点,不过是郑莫道穿的衣服很正式也很贵重罢了
但这什么都说明不了——郑莫道的本职工作是法官,这项工作本来就能够给他带来不菲的工资,不靠贪污受贿也能活得很好。更别说郑莫道本人出身满清的汉军旗,菏泽老家家中田产不知多少,再加上疏帘格格这个满清贵胄出身的妻子……
郑莫道穿得多好多奢侈也不能说明什么,更别提他们查探的是命案,不是贪污案。
郑莫道的衣服都被脱了下来,打量着郑莫道的裸/体,几人都不由开始皱眉——郑莫道的遗体表现得很不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。
齐茷注意到,郑莫道的身上有很多伤疤,这些伤疤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