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宽慰她,“还行,就是碰不到东西,被当成幻象了。”
池华:“……”
“要不是现在恢复了一点,能开花了,恐怕还在被你当成幻象。”
池华一时无言,揉了揉太阳穴,有些无奈,“这种事情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是真的啊……更何况你看上去那么了解我,就像是根据我的记忆构想出来的……”
池华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什么,忽然没了声音。
她在沙发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窝着,右手撑着脑袋,一双明艳的眼睛微微仰视,直直地看向立在旁边的黎宴。
像是洗耳恭听,等一个解释。
黎宴对上了她的目光:“……”
他们一坐一立,明明是池华仰视他,黎宴却从她的目光中感到一点莫名的压迫感。他忽然有点心虚起来。
该怎么解释呢?黎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够看见他,于是便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同她交谈,更何谈解释这一切。
解释——这几百年。
“……做树的时候经常见到你。”他只是这样说。
“这栋别墅外边路上的梨花树我也停留过。”
事实上那里原本没有梨花树,是因为他停留了才长了一棵出来。
池华微微挑眉。
黎宴却不肯再说下去了。
但不用想池华都知道肯定不止这一棵树,他既然不想说,她索性也不再为难他。
池华抬手摸了摸额头,还是有些温度,她在暖融融的阳光中打了个哈欠,决定就此补个短觉多休息一会儿。
于是她找来一条薄毯披着,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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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地窝在阳台沙发上,阖上了眼睛。
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待会儿见,黎宴。”
“好。”
黎宴没有动。
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,连皮肤上纤细的绒毛都清晰起来,脸颊透着一点薄红,唇色却很淡,黑发随意地散落开来,几绺顺着她的脖颈延伸而下,苔绿色的睡袍掩映在乳白色的薄毯中。
黎宴守着她,看着她,忍不住想,他百年来所寻找的就是此刻这种感觉——
平静。
平静得令人感到安心。感到眷恋。
这是只有她才能带给他的感觉。
……
池华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极其老式的躺椅上。但还算舒服,她有些疲倦,不想动,就又睡了回去。
头顶是一棵开白花的树。她慵懒地眯着眼,分了几分精神辨认了一下。
是梨花树。
现在似乎正是春天。斑驳的阳光从花树缝隙间洒落而下,微风暖融融地吹拂着,偶有白色的花瓣掉落下来。
她惬意地阖上了眼。忽然感到一片柔软的花瓣落到了她的面颊上,带着细微的凉意。
池华睁开了眼。
如瀑的雪色长发垂落,是黎宴。他靠得很近,朝她伸出手。
面颊的那点凉意,是他的指腹。
黎宴见惊扰了她,收回了手,神色有几分怔然,“真的可以碰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