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姿卓绝。他不会画画,但音律很好,不善言辞,但真心弥足可贵。
今天她又听到了一些关于面具之下的故事,关于把现在这个人带到她面前来的、属于过往的故事,只有有一些了解你的过去,人们才敢说,认识你的现在。
萧诀的过去虽然总是被沉重覆盖,但少年时总归有几件充满童趣的事情存在,这都是可以分享的,只是现在时机不对。
她在向他道歉,尽管话题偏到了荒木涯自己的过往。
人对面具是不会有感情的,怜惜、好奇、甚至莫名的熟悉,可人对一个赤忱的灵魂会。因为抛却这副皮囊,抛却血与肉,人们和动物是一样的,用灵魂的触角互相试探。
萧诀于是摇头,提到他们最开始的话题,“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“是什么?”荒木涯正襟危坐,可似乎因为缺乏感知,他的眼中好奇要远过于紧张。
萧诀说:“我在天一阁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,叫雷独春。她的姓你也清楚,这是雷行川的女儿,你杀了他器重的儿子,最后这怒火便被迁怒到她身上。她从六七岁开始学医,背很大很厚的经书、磨药炼药扎针试药,好不容易长到现在,雷行川要她废掉自己的双手。”
“她照做了。”
“很爱美的人,手上留下几十道不可愈合的伤疤,坚持了十多年的道路、承受了十多年的苦难,也轻易地毁于一旦。这当然错不在你,你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不义,我只是看到亲近的人受到伤害,开始没理由地责怪所有人。”
“我怪我没去看她,也怪你没有杀掉作恶多端的祸首,我埋怨你、迁怒你,生出妄念,很对不起你。”
荒木涯茫然地看向她,“可是,你又没有做出真正对我不好的事情。你既没有去告发我,也没有来为你的朋友废掉我的双手,只是因为心中一时的念想的话,你又有哪里对不起我呢?”
他忽而想到什么,又问道:“当时陶府水光粼粼,我浸入池中,你说在为一些别的事情而迁怒于我,是指这件事吗?”
萧诀说是。
荒木涯又问:“那后来你把剑压在我身上,说受人之托,也是因为这件事吗?”
“这倒不是,”萧诀道,“我并没有把青煞的事情告诉她,说受人之托,其实是我自己在生气,但又觉得发火很无礼,所以只好委托自己欺负你一顿咯。”
“坏事都是当时的委托人想的,有什么不好,你得去找那个家伙了。”
荒木涯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个笑来。
所以他才会觉得萧诀是一个相当正派而不枯燥的人,她的生活有一套能拿到太阳底下公示的正当的逻辑框架,但这框架又不是她的全部,所以偶尔人们还会看到她年少而跳脱的思维。
“人本身就是各类思绪的结合,圣贤也不能保证一生之中从未生过恶念,要我因为这样的念想责怪你,才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。亲近的人受到伤害,为此对每一个造成这伤害的因素感到愤怒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荒木涯没有说,他少年时遭逢厄难,也几乎要恨上周遭的一切,恨恶人的嚣张、防守的无力,恨地道为什么不够精妙、山火为什么如此旺盛,恨到最后,他连风都要心生责怪。其实所有这些驳杂的因素叠加,都只是遥想一种遗憾的抉择而已。
恨来恨去,其实只是在遗憾如果当时这么做,是否伤害就不用存在,珍视的人可以永恒幸福。
“虽然我私心认为你是圣人、完人,但是也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啊。”他说,然而迟钝的人忽然意识到状况之外的事情,“不过我想就算是圣人,也不会为素未谋面的人感到愧疚。你对我感到愧疚,是因为心中有我的一席之地吗?”
“算是朋友吧,”萧诀这样说,“而且你对我足够赤忱,真心是相互的,我接受了你的真心却不能反馈给你同等的待遇,这才是愧疚的来源。”
荒木涯刚变得亮晶晶的眼又垂了下去,他说:“那你更不用对我愧疚了,你忘了吗,其实我对你隐瞒了好多。”
“我也要说对不起,我做了不止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萧诀悠悠地看着他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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