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“工作”的满意。她看着屏幕上兰珠那不断恶化的生命体征数据,一行行跳动的数字,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件正在按计划逐步成型的作品,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都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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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【第三日】
兰珠的病情,正按照钟妍妍“预期”的轨迹,一步步滑向更深的深渊。那些持续不断的“治疗”,对于她真正的病因——HIV病毒对免疫系统的蚕食,以及由此引发的各种机会性感染,根本起不到任何遏制作用。钟妍妍刻意回避的抗病毒治疗,还有那些针对性的免疫支持手段,如同被遗忘的防线,使得兰珠的身体彻底沦为一座失去守军的城池,任由各种病菌在里面肆意横行,烧杀抢掠。
清晨时分,兰珠的咳嗽变得愈发剧烈,起初只是干咳,喉咙里发出刺耳的“嘶嘶”声,到后来,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咳出的痰液里混杂着坏死的组织碎片,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,在病房里弥漫开来。刚拍的胸片上,她的肺部已经出现了几处可疑的阴影,钟妍妍拿着片子,在病历上写下“疑似合并特殊病原体肺炎(考虑真菌或非典型分枝杆菌)”,字里行间却故意将鉴别诊断引向更复杂、更难治的方向,仿佛这病情本就棘手到无药可解,而她也正以此为借口,继续给兰珠使用那些效果存疑、副作用却极强的药物。
今天,钟妍妍换了一种折磨的方式。
她推着一个便携式超声机走进病房,机器轮子在地板上滚动,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“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腹腔和内脏情况,”她看着气息奄奄、连说话都费劲的兰珠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看看感染有没有扩散到里面。”
护士递过来耦合剂,钟妍妍挤出一些,冰凉的液体涂在兰珠干瘦得能清晰看见肋骨轮廓的腹部,兰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随后,超声探头带着压力用力压了下去,那力道对于她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来说,无疑是种酷刑。兰珠疼得闷哼一声,眉头拧成了一团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,仿佛那探头不是在检查,而是在碾压她的五脏六腑。
钟妍妍却一脸专注地盯着屏幕,时不时微微调整探头的角度,嘴里还不时吐出一些专业的医学术语:“肝脏回声增粗……脾脏肿大……腹腔有少量积液……”这些情况,在艾滋病晚期患者身上并非罕见,但从钟妍妍口中说出来,语气里却刻意渲染出一种“情况正在全面失控”、“多脏器已经严重受损”的紧迫感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兰珠本就脆弱的神经上。
她甚至特意将屏幕转向兰珠,用手指着那些黑白图像中模糊不清的阴影,语气凝重地说:“你看这里,还有这里,都不太正常。这说明感染已经很深了,已经影响到内脏了。”
兰珠费力地转动眼珠,茫然地看着那些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图像,黑白交错的光影在她眼中只是一片混沌。可钟妍妍那严肃到近乎冷酷的表情,还有那些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可怕词汇,却像魔咒一样钻进兰珠的耳朵,让她打心底里觉得,自己的身体内部已经彻底“烂掉了”。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无可救药的绝望感,像藤蔓一样紧紧攫住了她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检查结束后,钟妍妍抽出纸巾擦了擦探头上的耦合剂,对于兰珠眼中的恐惧和痛苦视而不见,既没有给予任何实质性的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