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城市刚进入喧嚣时段,主干道车流如织,霓虹灯闪烁。徐燕风按照规划路线拐进滨河路,这条路沿河而建,对岸是灯火辉煌的商业区,这边却安静得多只有零星几对散步的情侣。
他保持匀速,眼睛快速扫视:前方两百米有桥,桥下阴影深重;右侧人行道上有个人坐在长椅上,似乎在玩手机但手机屏幕没亮;左侧河面上有游船经过,船上的音乐声飘过来,带着欢快的节奏。
一切正常。
但徐燕风没有放松。钟妍妍教过: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“正常”里。
经过桥下时,他下意识地减速。阴影里忽然站起一个人——不是冲他来的,只是个流浪汉,拎着麻袋翻垃圾桶。徐燕风松了口气,加速通过。
旧城区的小巷像迷宫,青石板路颠簸,摩托车灯照亮两侧斑驳的墙壁。这里住的大多是老人,晚上很少出门,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引擎声在回荡。
徐燕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,确认方向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——很轻,但节奏稳定,不是随意散步的那种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,巷口有个人影,站在阴影里,没有继续跟进。
可能是路人,也可能不是。
徐燕风没有犹豫,拧动油门向前,但在下一个拐角突然右转,熄火,把车藏在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,自己则闪身躲进一扇破旧的门洞。
十秒钟后,脚步声接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,停下,左右张望。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,穿着深色夹克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,像是在看地图。
但徐燕风注意到一个细节:那人的手机握得很紧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,腕部有细微的绷紧——不是在看地图,是在操作某个程序。
跟踪软件?还是实时通讯?
男人在原地站了半分钟,没找到目标,低声骂了一句什么,转身离开。
徐燕风等脚步声完全消失,又等了三十秒才重新推出摩托车。他没有立刻出发,而是绕到另一个方向,从另一条巷子穿出去——路线变了,但能绕回主路。
耳机里传来钟妍妍的声音:
【偏离路线。原因?】
“疑似尾巴,已甩掉。”徐燕风说,“改走南巷,绕行八百米汇入原路线。”
【同意。加快速度,你比预定时间晚了四分钟。】
徐燕风加速。纺织厂废墟出现在前方,那是一片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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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很大的废弃厂房,围墙倒塌,窗户破碎,黑暗中像一头巨兽的骨架。
这是最危险的一段。没有光,没有监控,没有人。如果在这里被伏击,叫天天不应。
他停在废墟入口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从包里拿出那支改装圆珠笔,按下笔夹上的隐蔽按钮。笔身微微发热,发出人耳听不到的高频信号——这是干扰器启动的标志,能暂时屏蔽周围五十米内的无线通讯和遥控信号。
然后他推着摩托车,步行进入废墟。
脚下是碎石和碎玻璃,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诡异的斑块。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凄厉刺耳。
徐燕风走得很慢,眼睛适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