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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就在她即将到达后门时,一个守卫从拐角走出来,看见她,愣了一下:“钟护士?你去哪?”
“有个伤员说伤口疼,我去车里拿点止痛药。”钟妍妍面不改色。
“车在前面,这是后门。”
“我走错了。”钟妍妍转身,“不好意思,我刚来,还不熟。”
她往回走,但守卫跟了上来:“我陪你去吧。晚上这里不太安全。”
钟妍妍知道,自己被怀疑了。
她走到前厅,假装往门口走,突然一个踉跄,撞翻了旁边的花瓶。“哎呀!”
守卫下意识地去扶她,就在这一瞬间,钟妍妍从袖子里滑出一支注射器——里面是高浓度的镇静剂,猛地扎进守卫的脖颈。
守卫瞪大了眼,想喊,但药物迅速起效,他软倒下去。
钟妍妍扶住他,拖到角落,用垃圾桶盖住。然后她快步走出大门,上了自己的车——一辆破旧的小货车,是她伪装身份的一部分。
发动,驶离。
后视镜里,据点灯火通明,有人跑出来但已经追不上了。
她开到预定的交接点,把相机和记忆卡交给等在那里的边兄。
“样品呢?”边兄问。
“在据点保险柜,拿不出来。”钟妍妍说,“但我拍了照,标签很清楚。”
边兄看了看照片,点头:“够了。任务完成。”
他递给钟妍妍一个新证件:“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‘尖吻蝮’。这是你的新身份,新档案,新人生。”
钟妍妍接过。证件上的名字不是钟妍妍,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照片是她的,但发型和妆容都变了。
“为什么叫尖吻蝮?”她问。
“因为那种蛇,”边兄说,“安静,隐蔽,但毒性极强。被咬的人起初感觉不到疼痛,等发现时,毒液已经扩散。而你,钟妍妍,你学会的不是如何咬人,而是如何选择什么时候咬,咬谁,以及……咬多深。”
他看着钟妍妍:“这次任务,你做得不错。但有个错误:你用了注射器,留下了物证。下次,用更隐蔽的方式。”
“如果下次没有更隐蔽的方式呢?”
“那就确保没有目击者。”边兄说得很平静,“要么不行动,要么行动彻底。这是生存法则。”
钟妍妍记住了。
从那以后,她成了“尖吻蝮”。
在战地医院又待了一年,处理了无数伤员,也执行了七个秘密任务。有的成功,有的失败,有的……付出了代价。
最严重的那次,她为了救一个被俘的队友,暴露了身份,导致整个情报网被摧毁,三个线人死亡。边兄把她骂得狗血淋头:“感情用事!我教你的都忘了吗?任务第一,自己第二,其他人第三!”
她没反驳。因为边兄说得对。
但那个队友活下来了。后来他退役,开了个小餐馆,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她寄一张贺卡,写着:“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”
钟妍妍从不回信。
但她留着所有贺卡。
那是她作为“尖吻蝮”的这些年里,少数几个能证明她不只是个杀手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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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圣保罗医院,妇科办公室。
钟妍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。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,不是边境的雨林,不是战地的帐篷。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。
比如危险。
比如选择。
比如毒牙该在什么时候露出。
她打开抽屉,最底层压着几张泛黄的贺卡,和一个金属扁壶——十二年前边兄给她的那个,里面还有半壶医用酒精兑的伏特加。
她拧开盖子,喝了一小口。
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,像一种仪式,提醒她是谁,从哪里来,要做什么。
然后她合上抽屉,锁好。
打开电脑,调出徐燕风的最新训练记录。
那个年轻人正在快速成长,比她当年快得多。也许是天赋,也许是时代不同了,也许……只是因为他有更强烈的理由要变强。
她想起徐燕风问她的问题:“您控制住毒牙了吗?”
她当时没有完全回答。
现在她对自己说:控制住了,大部分时间。但有些时候,毒牙会自己露出来。
比如想到父亲的时候。
比如看到那些像当年毁了她家庭的女人一样的人的时候。
比如……当正义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实现的时候。
她关掉电脑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远处,港口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。
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平静,但她知道,平静之下是暗流。而她,尖吻蝮——已经在这暗流里游了数年。
还会继续游下去。
直到游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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