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,图书馆的借阅记录和监控会证实她的说辞。她在三楼自然科学区停留了十五分钟,借了两本化学参考书: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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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机化学进阶》和《毒物动力学入门》(后者被图书管理员多看了一眼)。然后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更换了装束。
校服被折叠放进背包底层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(正面印着“我爱化学”,背面是苯环结构图)和黑色牛仔裤。她取下头绳,让及肩的黑发散开,又从背包侧袋取出一副普通的无框眼镜戴上。镜子里的女孩瞬间老了三四岁,气质也从高中生变成了“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”或“刚入职还没被职场磨平棱角的年轻职员”。
四点二十分,她离开图书馆,从学校西门出去,混入下班高峰期的街道。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多看了她两眼——可能因为她没买红薯,也可能因为她的卫衣在说爱化学。
瑆洲的傍晚总是来得急促。太阳还挂在天边,但高楼已经把阴影铺满了街道,像一块块巨大的、免费的遮阳布。叶馨蒙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:先乘坐地铁两站,在中央市场站下车,穿过拥挤的集市(那里有卖活鸡、廉价内衣和声称能治百病的药草),再从另一侧入口重新进入地铁系统,换乘另一条线路。
这是庞教官教的防跟踪基本法:在人群密集处制造自然的“断点”,利用环境噪音和视觉混乱掩盖行踪。额外好处是,她能顺便观察市场里那个总把“最后三天清仓”牌子挂了三个月的服装摊今天还在不在。
四点五十五分,她抵达城西的老工业区。这里曾经是瑆洲纺织业的中心,如今大部分厂房已经废弃或改造为艺术家工作室和廉价公寓。街道狭窄,监控稀少,是设立安全屋的理想区域——也是拍低成本恐怖片的理想取景地。
新安全屋位于一栋六层旧楼的顶层,楼体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植物,看起来像是建筑的静脉曲张。叶馨蒙从后门的消防梯上楼,脚步轻盈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——除了在第三级台阶踩到一颗松动的螺丝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,她心里给这栋楼的安全评级扣了十分。她在五楼半的平台停下,侧耳倾听——只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、楼内某处水管滴水的节奏(大概每秒一滴,漏水问题严重),以及不知道哪家在看电视剧,隐约传来“你到底爱不爱我”的台词。
确认安全后,她继续上行,在顶层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。门没有锁孔,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面板,上面还有前任租客贴的小广告残胶。她将左手手掌按上去,面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像一只困倦的蜜蜂,两秒后,铁门向内无声滑开——滑轨该上油了,有点卡。
安全屋内部和破旧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。房间大约三十平米,墙壁覆盖着吸音材料,灯光是柔和的冷白色,照得人脸色像实验室标本。房间中央是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(ergonoc设计,腰部支撑不错),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通讯设备、武器(摆放整齐,像超市货架)和伪装工具(包括三顶假发,发质一般)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,混合着电子设备散热时特有的臭氧味,闻起来像“高科技与洁癖的结合体”。
庞教官已经在那里了。
她背对着门,站在房间唯一的窗前——那是一面单向玻璃,外面看起来和普通窗户无异(甚至还贴了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