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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安妮松开手,看着表妹的脸。莎莎的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没有了神采。她的脖子上一圈红印,脸色青紫。
死了。
黄安妮坐在地上,背靠着书桌,看着莎莎的尸体。她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想尖叫,但发不出声音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亲手杀死的表妹,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比一个荒谬:
莎莎明天还有美术课要交作业。
她上周说要带男朋友来见家长。
她最喜欢吃楼下那家店的芒果糯米饭。
而现在,她死了。被自己的表姐掐死了,因为发现表姐是个叛徒。
幽默。如果这还不是幽默,那世界上就没有幽默了。
黄安妮不知道坐了多久。直到手机震动,萨尼托发来信息:“情报收到了吗?明天交接。”
她看着那条信息,又看看莎莎的尸体,突然笑了起来。声音先是压抑的咯咯声,然后变成疯狂的大笑,笑到眼泪都流出来,笑到喉咙发痛。
笑完了,她站起来,开始处理尸体。
很专业,很冷静,就像她做其他工作一样。把尸体裹在床单里,塞进行李箱,开车到郊外,挖坑,埋掉。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有机械般的效率。
回家后,她清理了现场,把红色文件夹里的情报扫描发送,然后洗了个长长的澡。
站在淋浴下,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,她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刚刚掐死了世界上唯一还爱着她的人。
“斑头鸺鹠。”她对着水雾说,“你真他妈是个合格的叛徒。”
然后她继续洗澡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***
现在,三年过去了。
黄安妮——或者说斑头鸺鹠——站在龟背岛某酒店房间的窗前,看着下面的街道。她刚刚收到命令:监视一个叫“拉特娜·维贾亚”的女人,代号雪鸮,据说她掌握着一批重要军火。
黄安妮对这个任务没什么热情。她已经习惯了麻木地执行命令,不管命令有多荒唐或多邪恶。
手机震动,一条新信息:“目标已与阮文雄(鱼鹰)会面。继续监视。必要时可接触。”
她回复:“收到。”
放下手机,黄安妮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三十一岁,眼角有了细纹,眼神空洞,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翻过营区的围墙,如果她没有去夜市,如果没有遇到那个算命摊,如果……
没有如果。人生就是这样一连串荒诞的选择,每个选择都把你推向更荒诞的结局。
她想起算命摊主的话:“你们今晚会遇到危险。”
那个女人说对了,但没说全。
危险不是那一晚就结束的。危险才刚刚开始,而且会持续一辈子。
黄安妮对着镜子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斑头鸺鹠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至少你还没死。”
然后她转身,开始准备监视装备。
毕竟,工作还得继续。
哪怕这工作让她变成了一个掐死自己表妹的怪物。
如果阮文雄——也就是“鱼鹰”——的人生信条是什么,那一定是“宁可错杀三千,不可放过一个”。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可能招了个假货进鹰巢之后。
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。那时叶馨蒙(伪装成拉特娜·维贾亚,也就是雪鸮)刚从龟背岛回来,脸上带着那种“我差点被雨淋死但还是很专业”的表情。她汇报说刘易斯死了,军火线索断了,但还有个叫“渔夫”的备用联系人。
阮文雄当时就笑了,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:“死了?这么巧?刚好在我们去的前一天?”
叶馨蒙(让我们暂时叫她假雪鸮)一脸真诚:“我也觉得蹊跷。现场很专业,像是职业灭口。”
“那‘渔夫’呢?”阮文雄问,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,你就这么信任?”
假雪鸮解释了一通,说什么雪鸮可能提前安排了备用联系人,什么刘易斯不可靠之类的。阮文雄听着,点头,微笑,心里想的却是:这姑娘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。
但他没当场揭穿。毕竟,万一是真的呢?万一是自己多疑呢?战鹰说过要给她机会证明。
于是阮文雄决定进行一系列“小测试”。不是那种拿枪指着头的测试——太粗鲁了。而是更精细、更优雅的测试,像猫玩老鼠那样,慢慢来。
**测试一:爪哇语突击考**
时间:第二天早餐时
地点:酒店餐厅
测试内容:假装无意间用爪哇俚语说了一句“今天的咖啡像洗脚水”
假雪鸮当时正在切煎蛋,听到这句话后动作停了0.5秒——阮文雄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。然后她抬起头,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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