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’……”
“蠢货!”道士一巴掌扇在王远脸上,“你坏了大事!现在怨念已经开始污染镇物,必须立刻补救!”
“怎么补救?”
道士眼中闪过狠戾:“需要一个‘纯灵’之魂作为新的核心,吸收并净化这些怨念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王远身上,“你读过书,心地纯良,又是第一个发现镇物之人——你就是最合适的‘纯灵’。”
第四幕:虐杀。
王远被按倒在地。道士用朱砂在他额头、胸口、手心脚心画上符咒。然后,不是简单的挖心——而是一种更残忍的仪式:用七根银钉,分别钉入他的双眼、双耳、鼻孔、嘴,谓之“封七窍,锁纯灵”。每钉一钉,道士便念一句咒,将死囚们的怨念引导进王远的身体。
痛苦难以形容。王远的意识在剧痛和无数冤魂的嘶吼中挣扎。他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道士满意的脸,和天空中的北斗七星——天权星的位置,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然后黑暗。永恒的、充满怨恨的黑暗。
第九百年:苏醒。
时空裂缝撕开大地,天权镇物苏醒。但苏醒的不是纯净的“镇地之灵”,而是王远被虐杀后、吸收了六个死囚怨念的、扭曲的复合怨魂。九百年的囚禁和痛苦,让它疯狂、暴戾,只想毁灭一切。
瑟琳娜猛地抽回手,睁开眼睛,大口喘息。她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看到了?”清虚子停下咒语。
瑟琳娜点头,用颤抖的手在地上写字:“他不是罪囚。是知情者,被背叛,被献祭。怨念不是他的,是被强加的。”
清虚子沉默良久,长叹一声:“果然如此。师门手札中有模糊记载,说天权镇物苏醒时曾有‘冤气冲霄’之象,但具体缘由失传。原来真相是这样。”
“如何……净化?”瑟琳娜写。
“知道真相,便有方向。”清虚子说,“不是‘净化’——那会连同王远的残魂一起抹去。而是‘平反’和‘超度’。需要做三件事:第一,找到当年那道士的后人,公开真相,赔罪忏悔;第二,找到王远的遗骨,重新安葬,立碑正名;第三,由你——一个同样能沟通植物的‘灵媒’——向他传递一个信息:九百年了,有人知道了他的冤屈,并且会记住他。他的痛苦没有白费,现在有人要用正确的方法修复七星,完成他当年想做的事。”
“时间……不够。”瑟琳娜写。寻找后人、挖掘遗骨、公开真相,在十八世纪的社会环境下需要大量时间,而他们只有十三天。
清虚子思考片刻:“简化流程。第一,贫道以方士身份,在此地公开做法,宣告‘天权星君蒙冤九百年,今得昭雪’。虽无道士后人赔罪,但天地为证,仪式可成。第二,遗骨……他既被用作镇物核心,遗骨应已与镇物融合。需你进入天权本体,与他残魂直接沟通,告知他真相已被知晓。第三,你承诺在七星重连时,将他的残魂从怨念中剥离,送入轮回。”
“进入……天权本体?”瑟琳娜写,“危险。”
“非常危险。”清虚子点头,“天权现在处于疯狂状态,任何靠近的存在都会被攻击。但你是植物之灵,王远生前爱马、常与草木为伴,死后怨魂中对‘自然之灵’可能还保留一丝亲近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瑟琳娜闭上眼睛。她感受着指尖残留的、王远经历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。然后她睁开眼睛,点头。
“何时……进入?”
“今夜子时,阴气最盛,也是残魂最活跃之时。”清虚子说,“但你需要准备一件‘信物’——王远生前最珍视的东西,能唤起他作为‘人’的记忆,而不是‘怨灵’的本能。”
“什么……信物?”
清虚子指向陶罐:“挖这捧土时,在深处挖到一个锈蚀的铁盒,里面有几样东西。”他从法坛下取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。里面是一块刻着“平安”二字的残缺玉佩、几枚宋代铜钱、还有一支……毛笔?笔杆已经腐朽,但笔尖的狼毫居然还有几根残留。
“这是他的遗物?”瑟琳娜小心拿起毛笔。
“应是。从埋藏位置看,是刻意与遗骨分开保存的。”清虚子说,“读书人,随身带笔。这支笔或许代表着他作为‘人’、作为‘书生’的那部分自我。你带上它,进入天权时,或许能让他认出你。”
瑟琳娜将毛笔小心收好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脉动——来自仓库方向,天枢的低语。
天枢在提醒:小心。天权的疯狂比预想的更深,不仅有王远的怨念,还有那六个死囚的、以及九百年间被战场戾气侵染的无数残魂。它是一个怨念的混合体,极度危险。
瑟琳娜向清虚子转达了这个警告。
“所以你需要更强的保护。”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串念珠——不是佛珠,而是用桃木、枣木、雷击木等七种辟邪木材雕刻的小珠子,“此乃‘七木护魂珠’,可短暂保护你的意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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