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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两个部分的笔迹明显是同一个人的,墨水也一样,只是内容完全矛盾。
“我每天都写日记,但每次重读,都会发现前一天写的内容……变了。有时候是裂缝,有时候是雾气。有时候我确信裂缝是真的,有时候我又确信雾气才是真相。”陈静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开始怀疑自己疯了。但当我连接你们的网络后,我感觉到……我的两套记忆,似乎都来自‘真实’。”
林墨仔细感知她的意识结构。确实,她的记忆区像被撕裂过又勉强缝合,两道时间线的痕迹清晰可见,而且都带着“真实体验”的烙印——不是幻想,不是梦境,是真实经历过的记忆。
“你听说过‘曼德拉效应’吗?”陈静突然问。
“集体记忆错误?”
“不,不是错误。”陈静摇头,“我研究历史时,接触过一些边缘理论。有人认为,时空不是单一的线性结构,而是多层的,像书的页码。正常情况下,我们只在某一页上生活。但当某些‘大事件’发生时——比如世界大战、自然灾害、或者……像现在这样的时空崩溃——不同页码之间可能会发生‘粘连’或‘渗透’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: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经历的可能不是‘唯一的现实’,而是多个现实叠加、混合后的产物。我可能是从另一个‘页码’渗透过来的,所以带着那个页码的记忆。而你们是另一个页码的。”
多重现实叠加?林墨思考着这个可能性。如果真是这样,就能解释很多矛盾:为什么宋代工匠的技术能影响现代时空?为什么不同时代的人能同时出现在这里?为什么七星系统既有古代符文又有未来科技的特征?
因为这里不是单一的现实,而是多个现实在崩溃中强行融合成的“缝合怪”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”林墨缓缓说,“那么守望者要重置的,可能不只是我们这个‘页码’,而是所有粘连在一起的页码。它要做的不是修复,是‘撕开’,把不同页码重新分离。”
“而分离的过程……”陈静脸色发白,“可能会抹去所有在‘粘连区’产生的存在,包括那些因为混合而诞生的新事物,比如……你们的团队。”
林墨感到脊背发凉。如果陈静的理论正确,那么阿尔里克、瑟琳娜、苏月华、Nova、甚至她自己(因为她已经与系统深度融合)——所有这些“跨页码存在”,在重置时都可能被判定为“异常粘连”而消除。
只有纯种的、来自单一页码的生命,比如陈静这样几乎没有时空污染的人,才可能幸存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的理论?”林墨问。
“证明不了,这只是假设。”陈静苦笑,“但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她从笔记本中抽出一张发黄的纸,不是现代纸张,更像是……宋代的宣纸。纸上用毛笔写着工整的小楷:
“靖康元年,汴京异变。天现二日,地生双影。有司天监夜观星象,见北斗七星旁多一暗星,命曰‘叠影’。叠影现,时空叠,现实重。此非吉兆,乃大凶之始。”
下面是更小的注释:“余奉密旨,查访叠影之秘。于苏州得古卷,言此乃‘页叠之灾’。不同之世如书页,页叠则世混。欲解之,需‘定页之人’寻‘页缝之隙’,以‘纯念’为引,分离诸世。然,页叠既久,诸世交融,强行分离则万物皆损,生灵涂炭。慎之,慎之。”
署名是:“司天监少监沈括记”。
沈括?宋代那个科学家?《梦溪笔谈》的作者?
林墨仔细阅读。纸上描述的“叠影星”“页叠之灾”,与陈静的理论惊人吻合。而“定页之人”“页缝之隙”“纯念为引”这些术语,暗示着有解决方法。
“这张纸你从哪里得到的?”
“公园里一个宋代风格的亭子,废墟下有个石匣,里面有些古物。”陈静说,“其他都是普通的宋代器物,只有这张纸有文字。我觉得不是巧合——就像它‘应该’被我找到一样。”
林墨沉思。如果多重现实叠加是真的,那么他们的整个战斗基础可能都需要重新评估。七星系统可能不是第一文明留下的,而是在页叠过程中,不同时代的“七星系统”融合成的混合体。隐元可能是“页缝之隙”的具象化。而寄生体……可能是页叠过程中产生的“现实癌细胞”,专门吞噬不同页码的粘合处。
“我需要这张纸的原件。”林墨说,“还有,陈静,你的历史知识可能非常关键。你愿意来仓库吗?我们需要你帮助解读更多古代记录。”
陈静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好。反正我一个人也活不了多久。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。”
倒计时 15:20:00
十八世纪,苏州苏家祖宅,地宫。
苏月华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最后一具宋代工匠的骸骨。按照王师傅的说法,这些是“祖师爷”,必须恭敬对待,重新安葬。
当她把骸骨移开时,发现骸骨下方压着一卷丝绸。丝绸用蜡封得很好,九百年过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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