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我需要你告诉我，你知道的有关神骸军团的所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与他们，究竟是怎么勾结上的？他们所图的又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听到“神骸军团”四个字，桑炎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
    毕竟秦风一来，他就知道其目的。

    换做之前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回答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的境界大跌，心气也散了。

    神骸军团不会再需要他，那个人，也不会再来救他了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勾结？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桑炎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气息微弱：“那样一群浑身散发着腐烂的家伙，我可不敢和他们勾结，是有人让我和他们合作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们给的……确实是我需要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似乎积攒了一点力气，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，抬头盯着秦风的眼睛：“而且我觉得……他们说的做的，未必全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秦风，你以凡人之躯得了万灵神骨，手握残缺天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也知道，这天地运转，仙神高高在上，视众生为蝼蚁，定下所谓轮回和劫数。”

    “在神明权力的倾轧之下，有几个人能和你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神骸军团……他们的行事我虽然看不上，所用的力量也过于违背天理人伦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的目标……是打破这种被‘神’定下的周而复始的宿命轮回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在拯救这个被神权禁锢的世界，是在帮人族，帮所有的生灵，争取真正的自由和未来！”

    “秦风，难道你不想吗?”

    这番言论，桑炎说得慷慨激昂，眼神里似乎还在等着秦风的认同。

    可秦风听着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，甚至神情比之前更加冷冽。

    “拯救？自由？”

    秦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：“以深渊的力量，打破现世秩序？还是以无数无辜者的血肉为祭品，去铸造你们所谓的‘人造之神’？这便是你口中的‘拯救’？”

    他向前一步，无形的压力让桑炎的瞳孔微微发颤，喉头一阵发紧。

    “桑炎，我该说你天真么？”

    “神骸军团所求的，绝非你口中的打破宿命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所图的，是以混乱与毁灭，取代现有的秩序，建立一个完全由他们掌控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，不要说人族的自由了，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有正常的生灵存在，都是未知之数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是在与虎谋皮，却自以为的觉得他们是在开创新天，多么可笑，多么可悲！”

    秦风字字如剑，戳破了被桑炎粉饰起来的表象。

    桑炎沉默下去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不知是出于愤怒，还是最终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只是别人棋盘上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随你怎么说吧……”

    最终，桑炎只是沙哑地吐出这几个字，不再争辩，透着一股无力。

    “反正如今的我，应该只有等死一条路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知道，关于神骸军团的“大义”之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需要的，是有关神骸军团更具体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那三个面具人背后的人，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秦风直接问道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见过他？或者说，你知道他可能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这种时候了，你知道继续隐瞒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
    桑炎并不意外秦风会问到这个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还在权衡。

    如今他已一无所有，和神骸军团的合作从化凡失败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，保守秘密似乎也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“我只去过一次。”桑炎的声音带着回忆的飘忽：“那地方……很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