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秦风的境界，阿月和仲嘉木倒是不怕他遇到危险，就是疑惑：秦风什么时候认识魔族的人了？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见二人点头应下，秦风示意林凛换个地方，随后直接回了秦风的院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这两天，秦风都没有看见林凛。

    自从那日聊过之后，林凛就不怎么露面了。

    看来，严念的改变，对他来说影响很大。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林凛扯了扯嘴角，终究没有继续露出往日那副，他精心伪装出来的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“只不过，你也说了，我和那小姑娘的情况终究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天生魔族，但她的体内有一半人族血脉，这才能用归藏之法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已经变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秦风默然。

    他说的没错，严念的魔血可以归藏，是因为她本就也是人族。

    可是林凛的魔化，是因为他当时的人族之躯已经废了，心魔破碎，彻底放弃了人族的灵魂。

    将神魂出卖给魔族，才成了堕魔仙。

    从人入魔简单，可要从魔变成人……

    几乎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“但我也想过了。”

    见秦风没有回应，林凛继续把自己的话说下去：“之前你说过，我是什么，取决于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我仍是魔族之躯，可若是我行人族之事，那么我就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来找你，是打算先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走？”秦风微微挑眉：“告诉师父了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凛摇摇头，露出一抹苦涩：“你应该知道，我现在是带罪之身，师父恐怕也不会让我轻易离开。”

    秦风这下明白了：“所以你来找我，是打算让我当说客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师父对你可能还有偏私，但我对你……毫无感情。”

    若是没有莫问渊和祝星横在中间，在秦风第二次见到林凛的时候，甚至还在天哭关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不太可能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凛说着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：“我必须找回我的剑，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秦风顿生警惕，意识到林凛说的东西肯定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，我将查到的所有事情，全都记录在了一枚敛神珠里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枚敛神珠，被我做成了剑穗，就挂在我的剑上。”

    林凛解释道：“虽然，现在你们已经不需要那些证据了。可是，我还需要。”

    林凛的意思，秦风能理解一二。

    三百年前无忧门灭门一案，至今都成了个悬案。

    仙门内都说，是林凛好大喜功，不甚招惹了魔后璃织，这才葬送了整个师门。

    所以，林凛需要拿到证据。

    他要告诉所有人，当年无忧门遭遇灭门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我如今已成魔身，我的剑已经不能为我操纵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那些证据，可以让我的师弟师妹们沉冤昭雪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林凛的神色变得越发坚定：“也是在告诉所有人，我林凛到底是怎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态度很坚决，秦风并没有立马答应。

    沉思了一会儿，秦风才缓缓抬眸看着他：“你去过玉舞山么？”

    林凛没想到秦风会猝不及防地问起这个。

    玉舞山，光是提到名字，林凛周身的魔气就止不住地躁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
    那双血色红瞳，如同火光一般明亮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秦风答非所问：“你之前说过，你早就查到了那位师姐被带去了玉舞山，那么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，你有没有去过玉舞山？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去过！”

    林凛几乎拍案而起，他周身暴躁的魔气，甚至见身体周边的空气都扭曲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