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呢?太子的母亲呢?太子身后的家族呢?他们会放心让一个外戚掌控皇城防务吗?
再者说,若咱们的儿子将来长大,见外祖家权势滔天,心中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,怎么办?外戚专权乃亡国之兆,庄姜之事绝不能重演,你既立志开创清明盛世,这等错处万万犯不得。”
杨炯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住了,眉头紧锁,心中翻江倒海。杨炯从未想过这些,在他看来,潘家是他最信任的人,潘简若是他最亲近的人,掌宫门防务是理所当然,哪里会有这般多的顾虑?
可潘简若的话,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,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。外戚专权,从来都是帝王家的大忌,他若真要成就大业,让天下安定,便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当即,杨炯愣愣地看着潘简若,只见她站在日光中,身姿挺拔,眼神清亮,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可杨炯却知道,她口中说的“交出殿前司权柄”,是何等重大的决定,那是潘家几代人的基业,是她父亲毕生的心血,她却能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只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,不给杨家的江山留下隐患。
一时间,无数情绪涌上杨炯的心头,有气愤,气自己从未想过这些,让她独自承受这般顾虑;有心疼,疼她明明出身豪门,却要为了他这般委屈自己;有无奈,无奈这帝王家的规矩,竟连最亲近的人都要这般防备。
杨炯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喉咙发紧,心头憋闷的厉害。
他突然想起去年在永乐城的日子,那时乱军之中,二人生死与共,差点共赴黄泉。如今想起那日她苍白面容,犹觉心悸难平。
更难忘,当初局势未明时,她竟逼迫自己父亲站队,将全族性命系于他一身。
这般情义,早超越寻常夫妻,倒似并肩征战的生死同袍。
杨炯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的翻涌,沉下脸来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还是不同意。”
潘简若似乎早就料到杨炯会这般回答,她非但不恼,反而上前一步,凑近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?好徒儿这是要欺师灭祖了?想当初是谁,死缠烂打要拜我为师,学那一身武艺?又是谁,说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,将来定要听师父的话?如今师父要去西征,你倒先拦着了?”
杨炯被她这话噎得气息一滞,只觉得一阵荒谬,想当初杨炯为了骗她教自己武艺,确实说了不少甜言蜜语,可如今倒好,这些话全被她学了去,反过来用来堵自己。
杨炯看着潘简若眼底的狡黠,想起她从前的模样。
在长安时,潘简若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,行止端方,说话温柔,连大声笑都觉得失礼;可自从跟了自己,她先是离家出走,跟着他北上打西夏,后来又不囿于家学,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,甚至还闹过分手,在山林里徒手打过老虎。便是那闺房之事,潘简若也大胆得很,常常让他这“探花郎”都脸红心跳。
如今自己这些耍赖卖痴的手段全都被她学了去,真是令人唏嘘。
一念至此,杨炯无奈地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她的手,深情道:“攸宁,你听我说,西方真的很远,远到要穿过茫茫草原和荒漠,路上不知要遇到多少凶险;而且那里的情况也复杂,塞尔柱人凶悍善战,拜占庭内部又矛盾重重,还不到咱们去的时候。”
潘简若挑眉,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:“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些蛮夷?还是觉得我没本事统帅大军?”
杨炯知道她是在耍赖,可偏偏对她无可奈何。在他所有的红颜知己里,也就只有潘简若敢这般跟他耍无赖,也只有她,能让杨炯这般束手无策。
杨炯看着潘简若眼底的倔强,想起她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性子,心中不禁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:“我不是觉得你不行,我是担心你。刀剑无眼,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,你不在我身边,我怎么能放心?”
潘简若听了他这话,眼中的狡黠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。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语气严肃:“我看过你那些关于西方的资料。你说得对,咱们将来迟早要跟西方有一战,尽早谋划才不会陷于被动。
如今海上的事,我倒不担心。
岭南虞家组建了东美洲公司,已经扬帆去开辟美洲航向,寻找新作物;泉州蒲家组建了西欧罗巴公司,再过些时日也要出发,去跟西方通商。
可陆上呢?
李宁名真的能挡住塞尔柱突厥吗?他虽有几分本事,可塞尔柱人兵力强盛,又素来凶悍,我看悬。安娜就更不用说了,她虽是拜占庭公主,可心中只有拜占庭的利益,若真到了关键时刻,她未必会顾及大华。
这般看来,咱们家必须有人去西方亲自了解情况,只有咱们家的人,才会真正在意大华的利益,才会为大华谋划,其他人,我都不信。”
杨炯知道潘简若说得有道理,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:“可你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