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？”

    苍宿手指一叠，将字条收了。他反而朝方虚问：“知客，你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乌当涵猛地转头过去，方虚坐在地上如鲠在喉。他瞪大眼睛，头摇得像个拨浪鼓：“天地可鉴，我和寒灵观也就是个雇佣关系，不熟的啊。”

    这要不是小时候在观里见过国师，他也不至于后面没地方可去的时候想起这么个鬼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是寒灵观的人？！”玄九晚震惊道。他一口气卡在喉间，“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方虚果断从袖中掏出一包蟑螂药：“我卖他们蟑螂药的，有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玄九晚恍然大悟，摇摇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修行。”突然，乌当涵做出了决定。她斩钉截铁地走到方虚那去抓着蟑螂药，对玄九晚道，“你如今伤势未愈，还是适合回门派修养。你要护住国师性命，我替你去。”

    玄九晚撑着起身：“乌姑娘，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。我无以为报。我，我钦佩你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回应的，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乌当涵眨眨眼，嘴角轻微地嘶了一声。“晚了，我放在心上了。”

    玄九晚心口暖流一动，刚要说话，一滴血落进了嘴里——他流鼻血了。

    玄九晚：……

    如此大糗。

    乌当涵赶忙从自己身上找巾帕，正在动作时。苍宿绕过了他，一只手已经把巾帕递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乌姑娘就在这照顾玄公子吧，我去便好了。”

    乌当涵一急，脱口而出：“不行！”

    那可是风满楼的情报，绝不可能出错。羊入狼群，岂非十死无生？她身为楼二管事，哪能让主家独自去冒险。

    “想必昨日寒灵观来山塘客栈突袭，便是借由刺杀国师的幌子解决玄公子。”苍宿将重心偏移，道，“他们都不认识我，我去也更方便找上国师。”苍宿眉梢一挑，偏了几寸头，眼神对上乌当涵：“里应外合，总差不到哪去吧。”

    乌当涵眼睫颤动，明白了苍宿的意思：“那就定个日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两日后，”苍宿回了个确切的时刻，“子时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乌当涵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苍宿把一个锦囊送给了乌当涵，道：“这里面装了些符纸和傀丝。若有困难，可取出来对敌。”

    乌当涵先前在国师府待过，对一些基本的符纸咒法是有一定辨别意识的。她接过锦囊，沉沉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苍宿把剩下的药放到玄九晚手边，交代了这几日的剂量后，就带着方虚和猫走了。

    紫色衣角宛若盛开的紫藤花，拂过门栏，卷着一股微风，好似把春日带来了。

    乌当涵收起了锦囊，对这玄九晚微笑了下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“太皇太后竟要杀师父，难道陛下不管管？”方虚走在回程的路上，气炸了要，“怎地这般不中用！”

    小黑猫趴在苍宿的肩上，很是支持地喵了一声。

    君无生瞥了一眼：“因为陛下心虚。”

    元宵时谢愿下的毒虽没有直接伤害到吕桦兰，但闹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他内心也肯定是慌的。偏巧这时，苍宿又远了朝堂，他举目无亲，隐忍之下便是行事谨慎。这时候若吕桦兰追究下毒一事，他更是有口难辩，孤立无援。

    而吕桦兰或是利用他这心理，并不明说下毒一事是否由陛下授意，而是直接要封杀苍宿。这便有两层意思——她生气了，以及她在警告陛下好好做他的傀儡皇帝。

    谢愿碍着下毒一事不敢再做行动，更是有心无力。陛下尚且年幼，从被推上帝位时就是不被期望的，现如今，他在朝中除了苍宿无一势力，偏生这所有的“势力”被他逼走了，他根本没办法帮。

    这也是到头来把这事传过来的还是谢安——他比谢愿要强太多，起码在深宫之中有独属于自己的心腹和势力。

    君无生悠闲地看着苍宿的背影，藏了的半句话没对方虚说。

    更何况你师父就等着太皇太后出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