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巷子口。
放下行李箱,赵惠蓉不忘叮嘱:“一个人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,别冻感冒。生活上有事跟姨母讲,在学校可以找林阿姨。”
梁京茉点点头,呵出的雾气,弥漫过眼睛,视线都变模糊。
“在学校要专心念书,别让其他杂事耽误了,知道吗?”
这个年纪,还能被什么耽误学业。
无非是早恋。
梁京茉说:“知道的。”
赶飞机的时间经不起久耗,下一辆出租车到来时,赵惠蓉上了车。
梁京茉伫立街头,直到金绿相间的出租车混入滚滚车流,完全消失不见,才转开眼。
也许,两人并不像寻常母女那样亲密,知道要一个人在这边上学时,梁京茉也冒出过对自由的期待……可此时此刻,平日相处的点滴,被离别一冲击,也只剩下浓浓的不舍来。
梁京茉裹着羽绒服,低头往回走,眼眶泛起酸意。
七弯八拐地走了一阵,快走到姨母家,心情仍是很低落。
她找了张石凳,打算坐一会儿。
从知道要转学到今天,满打满算也有快半年,因为赵惠蓉习惯性安排一切、不容反驳的态度,梁京茉其实也没有认真地思考过。
她在这里能适应吗?
会像从前一样融入集体吗?
两年后能考得更好吗?
都是未知数。
眼下的孤独无措却是真实的。
轻轻叹了口气,忽然间,她感觉脚边有一个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挨了过来。
低头一看,竟是只边牧。
黑白相间的毛色,体型矫健,耳朵极有精神地立着,杏核状的眼睛,微歪脑袋打量着她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聪明劲儿。
这只狗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,干干净净,看人的眼神是温顺而机灵的。
不光穿了项圈,还挂了枚狗牌。
四下无人,梁京茉犹豫了下,拿起狗牌看了眼,是个很特别的汽车形状:“乌龙,是你的名字吗?”
“你和你的主人走散了?”
“我帮你打电话?”
不知怎的,梁京茉从一只狗的表情里看出了疯狂摇头的意思。
梁京茉:“……”
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。
无论如何,帮它找到主人都是最好的选择,梁京茉又摸了它一会儿,原本低潮的情绪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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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很大的缓解。
她决定无视乌龙的意见,带它回家打电话。
谁知路过一个巷口,乌龙踌躇了下,就不肯朝前走了。
过了会儿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径直往巷子里跑去,时不时停下来,扭头看她。
这是……要她跟上?
“我说,你真不管她了?”邱晖从院子里走出来,挠着头,感觉有点两难,“人挺自责的了,也不是故意把狗弄丢的,估计待会儿你一走就得哭出来。”
晏寒池跨上一辆黑色摩托,戴头盔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:“我说她了?”
“你是没说,但也没哄啊,人家可是资方大小姐,你不得捧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