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图缓解一点,也许是动作幅度有点大,被晏寒池注意到。
男人停下脚步,扫了眼她:“你那顶小红帽呢?”
“……”
刚才说“胡同里没有大灰狼”,现在又问她“小红帽呢”,分明就是在拿她当小孩子调侃。
他明明也没比她大几岁吧。
梁京茉心口有点堵,说:“我又不是天天穿那件衣服。”
“穿着吧,”他继续往前走,声音混在风里,懒洋洋的,“那件衣服能挡子弹。”
这是哪来的说法?
梁京茉不解地抬头看他。
晏寒池学着她的样子,眉梢挑出一道惊讶的弧度,才慢悠悠道:“不然那天你遇见那群人不跑,缩在帽子里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怎么被他说成鸵鸟似的。
“他们那么多人,我怕跑不掉,”梁京茉不大高兴地解释,“不是说遇到这种情况,跑了反而会激怒对方吗?”
晏寒池手插在兜里,步子没停,话音随着风飘过来:“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货色,纸老虎发火有什么可怕的?”
纸老虎?
梁京茉一怔,回忆着那天。
对了,那几个人确实一副凶相,染发纹身,嗓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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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,恨不得把“不好惹”写在脸上。
可真正违法乱纪的,会这么招摇吗?
打人专挑没监控的角落,拿着钢管却没派上用场,她走的时候,地上那人也就是点皮肉伤……
她小跑两步跟上去,试探着问:“他们只是收债的?”
晏寒池没否认。
梁京茉又想起那几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,忍不住追问:“那你是……他们的老大?”
话音落下,晏寒池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淡而懒的笑意,而是带出了一声清晰的气音,明明白白是被她逗乐了。
笑什么笑,很好笑吗?
梁京茉无比后悔问出那个问题,想让他不要笑了,又怕招来更多的调侃。
“对,我是这片儿的老大,”晏寒池笑完了,一本正经地说,“以后碰上我小心点,知道没?”
梁京茉窘得不行。
那天元宵节,饭桌上有个中年男子大言不惭,说赛车这条路不可能走一辈子,劝他做点正事……那时她不就知道他是个赛车手了吗?
还瞎问什么。
他不会觉得她是个蠢蛋吧?
梁京茉走进家门,越想越后悔,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这一拍,倒是突然想起出发前,赵惠蓉交代过姨母,要对她“严一点”。
结果她没和大人说一声,就在外面玩了这么久,要是赵惠蓉在,少不了一顿盘问。
梁京茉连忙收拾好情绪,边走,边在脑内编起了借口。
客厅桌上摆着饭菜,用罩子罩着。
姨母不在。
梁京茉揭开罩子一看,每样都少了大半盘,猜她是已经吃完,去给姨父送饭了。
她松了口气。
这真是个幸运的傍晚。
她很快吃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