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药不明,或为祸源”上。
看到此处,姜蘅不由地嘲讽道:“这窦氏倒是惯会找替罪羊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去。
朝会散去后,廷尉正周颐在宫门口偶遇常山王,二人交谈片刻。
他的指尖在“周颐”这个名字上点了一下。廷尉,掌刑狱。若有人欲行构陷之事,此人可是关键一环。
而常山王刘晟,先皇幼弟,与先皇感情甚笃,得以长留南阳。他与窦氏素来政见不合,争权夺利已久。
他唤来阿箬和云栖。
“我们之前的推断没错,有人借疫情为攻击窦昌武器。之前安排的人,可曾留意过今日窦府有何异常?”
云栖答道:“有,黄昏时分窦府侧门驶出三辆板车,由窦府管家亲自把守。车辙极深,应是重物,且有尸气渗出。随后运往药铺一极隐蔽处。”
尸首!窦昌当真是急了。
姜蘅起身,走至墙边,取下上面的书画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南阳舆图。
“东市三家酒楼投毒。”她用指尖点了点东市三处区域,“目标明确,是朝中官员聚集处。”
“阿箬,”她突然一问:“这三家酒楼背后的东家是谁?”
“回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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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,醉仙楼是邓氏旁支,碎玉轩则与常山王关系密切,抱月斋则是窦氏门客名下,窦氏党羽常去此处。”
他指尖指向常山王府和邓府,“常山王,邓氏。”
他转身,“投毒者,必定出自常山王,邓氏一党,牺牲一部分下层官员和自家的边缘产业,以此反攻窦昌防疫不效。这可真是一石二鸟啊!既能试探窦太后对窦家的容忍程度,又能重挫窦昌。”
“兄长,常山王素来与窦氏不合,可邓氏与窦氏从无争斗,他们为何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?”阿箬问道。
“阿箬,可不要忘了当今陛下的生母姓什么?当初又是如何暴病而亡的?”
“阁主,那窦昌会如何应对?”云栖问道。
“窦昌,”姜蘅的目光看向舆图上的窦府,“他未必不知下毒者是谁。但他不敢,也不能直接与常山王,邓氏开展。所以他需要一只替罪羊,一只足够显眼,一只毫无根基,一只可拿捏的替罪羊。而我,出身素灵谷,刚救了他宝贝儿子的‘云蘅先生’是他此时最好的选择。”
他走至书桌前,提笔开写。
“他明日定会发难,构陷我无非几种方子。人证,买通病患家属,诬告我用药杀人。物证,尸首现已放入药铺中了,最后再由京兆尹出面,来个人赃并获。”
他飞速地写着。
“云栖,第一,我们在窦府安排的人,务必要查清尸首的来源,最好拿到他们不是死于西市的确凿证据。第二,通知东市暗桩,设法找到这两日在三家酒楼出现的,行踪可疑的生面孔。多留意与常山王,邓氏有关的江湖人士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将写好的两份绢帛递过去,“将这份《疫病分治论》同对这次疫情实为人为,意在动摇朝局的推断,抄录一份。密送至太后案前,不必署名。但切记,务必让太后知晓写信之人通晓南阳局势,且在防疫一线。”
“是。”云栖接过绢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