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，“阁主，那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便留在南阳，”姜蘅说，“与含章兄一起，把这场戏演完。”

    她稍作停顿，继续吩咐道:“这些时日，含章兄便去阴氏药铺坐诊。同时，在城中散播谣言，说那教头手上有当年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阴绾应道。

    “那药方，誊抄一份，由含章兄随身携带。”姜蘅又说。

    听此，阿箬忍不住开口:“兄长这是要……让含章兄当诱饵?会不会太险了……常山王便罢了，若窦昌真要灭口……”

    沈含章却神色平静，:“正因险，他们才会信。况且阿蘅定有法子护我周全。”

    阴绾看向阿箬，“阿箬，这回你的易容术可以派上用场了。”

    阿箬一怔，“兄长……我也留下?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姜蘅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阿箬还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妨事，”姜蘅打断她，语气笃定，“窦昌尚且不敢对我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姜蘅从袖中拿出一袋银子，放在沈含章面前，“明日，你去流云斋，把这袋银子输掉。要让那教头知道，你沈大人一掷千金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?”沈含章问。

    “让他带你入府诊治，”姜蘅解释道，“算算时日，窦昌的宝贝儿子应该快发病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然后，你趁机在他房中熏香加入一味迷魂引。”

    沈含章眉梢微动，“让我下毒?”

    姜蘅从袖子取出一药方，递出去，“不，是让他做一场梦。此香遇房中熏香，会致幻三个时辰。我要让他……重见当年宫中巨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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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>沈含章接过药方，仔细看过，“然后他梦中呓语，被心腹听去？太迂回。”

    姜蘅微微一笑，“他的贴身长随，是青囊阁三年前埋的钉子。已升至二管家。”她再落一子，声音压低，“届时，邓氏安插在窦府的眼线，也会恰巧听见。”

    沈含章盯着棋盘，良久才道:“你这是要逼窦昌与常山王、邓氏互相撕咬。”

    姜蘅却说:“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沈含章，“我要兄长在窦府无意间发现一样东西——贵妃的鹤纹簪。”

    阿箬闻言，拿出一个木匣，打开一看是一只精致的簪子，血迹斑驳，已经乌黑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真物?”沈含章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阿箬轻声答道，“当年舅舅留下的，兄长保存了十年。如今，是时候让它出来见见光了。”

    沈含章触碰那簪子，指尖微颤，“你到底……布了多少局?”

    姜蘅垂眸，沉默片刻，“从十年前，我在那个灭门夜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言，只是默默攥紧指尖。

    太医院。

    太医令孙绍浦端坐于堂上，沉声问道:“洛城阴氏药田有异，太后下令需太医前去查验。诸位可有人愿前往?”

    堂下一片寂静，无一人答复。

    这阴氏三成药田有异，甚至牵涉到前些的南阳疫病，如今阴棠已被带入官府审问，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是个不好办的差事。

    一旁的张太医突然开口:“姜太医素来与阴氏交好，不如让姜太医前去。”

    姜蘅闻言，躬身道:“大人，下官愿往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”孙绍浦微微颔首，“那姜太医明日一早便出发吧。”太医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