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棠取出一张草图,手指划过纸面,“这是药田的布防图。”
姜蘅指尖轻点草图中三处,“您看这三处核心田,土质不同,所植药材各异。但若有人同时在这三处下毒……”
阴棠脸色发白,“便会互相传染,半月之内,万亩药田全毁。好狠的计!”
姜蘅抬眼,“所以我们要分三步走。第一,治病,第二,捉鬼,第三,正名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,老忠叔的声音响起,“主公,洛城来信了。”
阴棠起身,正准备朝外走去。
姜蘅看向门口,轻声叫住了他,“阴伯父,有些事……还是越少人知越好。”
阴棠脚步一顿,终是朝门外说道:“知道了,你去书房等我。”
姜蘅压低声音,“阴伯父,记住,进城后您要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府衙哭诉。”
“哭诉?”
姜蘅嘴角微扬,“对。哭给所有人听。阴家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,求青天大老爷做主,哭得越惨越好。”
她稍倾身,声音更轻了几分:“您是商贾,商贾遇事,第一反应不该是冷静。”
阴棠说:“你要我示弱,引蛇出洞?”
姜蘅点头,“若非如此,那太守便会顺势先拿您开刀。可你若哭得满城皆知,其他官员必生疑虑,太守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她收回手,缓缓说道又道:“蛇已出洞,我们要让它觉得自己赢了。”
马车已缓缓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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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蘅缓缓睁眼,帘外已是府衙大门。
他掀开帘子,举着一把伞,目光投向府衙
一官吏出来迎接,躬身道:“姜大人,你可算是来了,各位大人已在里头等候。”
姜蘅并未回复,只是微微颔首,便随着他快步进府。
雪小了些许,风也暂歇,寒意却依旧刺骨,她不禁将大氅拢紧了几分。
屋内,太守洪懿正端坐堂上,手捧杯盏,几位官员分别坐于两侧。见姜蘅进来,他缓缓抬眼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姜太医,早有耳闻。先前平息南阳大疫,被太后娘娘擢为太医监。就是不知……”他放下杯盏,顿了顿,“是否真如传闻般医术高超,倒未可知,只怕是徒有虚名。”
初次见面,言语间皆是讥讽,看来这洪懿早已收到南阳的消息了。
姜蘅躬身一礼,声音平稳,“下官也只是尽了人臣的本分,全赖太后娘娘和陛下圣明。”
“哼,”他语气略带嘲讽,“可惜,你来得有些迟了,这案子……都快结了。”
“结了?”姜蘅抬眼。
“罪魁祸首便是那阴家,明知药田有毒,仍大肆种植药材。如今东窗事发,也是他们咎由自取。”太守语气笃定。
“只怕未必……”姜蘅上前半步,“下官一入城中便听闻,阴棠连日在府衙外哭诉,称阴氏一族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。”
“本官说结案便结案。”太守声音猝然转厉。
“此案尚有疑点,不可轻易结案。”
“阴棠已押入大牢,明日便递解进京。”洪懿拂袖。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