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贪图阴家家业,想低价吞并他家药田。所以买通牢大,在河泥中掺腐根草。”
“那这些银子你从何而来?”
“那些银子,是小人这些年,克扣府中账目攒下的。信件是小人找代笔写的。”
马烈盯着他良久,然后问一旁的衙役,“那牢大现在何处?”
“回大人,牢大……三日前便已死了,落水而亡,现已下葬了。”
死无对证,这下杨师爷已经毫无退路可言了。
马烈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带下去。”
话音刚落,杨师爷便被两个衙役拖了下去,他离去时最后看了一眼洪懿,可洪懿并未抬眼,一顾地喝着茶。
牢房内,杨师爷蜷在草堆上。这时,牢门被打开。
一男子披着黑色斗篷,独自走进,见状狱卒连忙退下。
杨师爷抬头,看清来人,笑道:“姜大人,是来送小人上路的?”
姜蘅未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他,“你阿娘和一双儿女,现已送出洛城。这是他们的新户籍从此姓柳,与你再无牵扯。”
杨师爷颤抖着手接过信,看清上面写的“陈氏,携孙投亲沅陵”后,连忙磕头,“谢……谢大人。”
“你既选择一人扛下,就该明白只有死人才不会说错话。”
杨师爷抬眼,“小人明白……洪大人答应过,只要我扛下,保我全家富贵。”他哭笑道:“可洪大人的话……又有哪次信得过?”
他压低声音,“姜大人,小人在书房暗格里,留了一本账册——记录这些年老爷打点各处的明细。若大人需要可自行取用。”
姜蘅深深看他一眼。
杨师爷退后两步,又跪下,“姜大人保重。小人……去了。”
姜蘅走出牢房时,狱卒正端来最后一餐,一碟肉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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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酒。
明日午时,斩首。
今日苏先生换了新长衫,醒木拍得极响亮。
“只见那马刺史一声呵斥,你可知罪!那恶奴便瘫软在地,一五一十全招了。原来啊,全是他一人鬼迷心窍,妒恨阴家家产,才下此毒手!”
台下有人问道:“那他主子真不知情?”
苏先生拿起一旁的茶杯,抿了一口,“这马刺史当堂细查,发现那洪太守前日还训斥这师爷,说阴家是良商,不可为难。故而可见这洪太守也是被恶奴蒙蔽。”
台下的听众连忙点头,“这恶仆欺主,古来有之。”
苏先生醒木一拍,“这最精彩的在后面,那马刺史当堂宣判,杨师爷斩立决,阴家无罪,府衙赔偿损失。”
“好——!”,台下喝彩声不断。
二楼雅间,马烈听着楼下的欢呼,神气复杂。
一旁的姜蘅为他斟茶,“马刺史似乎……不甚满意?”
马烈抬眼看向姜蘅,“姜太医觉得,此案当真了结了?”
姜蘅回道:“案犯认罪,证据确凿,依律判决,自然是了结了。”
“本官离京前,有人递了句话。姜太医可知是什么话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说洛城水深,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