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阿箬问道。
“是警告,也是摸底。她想知道我到底忠心于谁?是她手上的棋子,还是皇帝暗中栽培的刀?亦或是……真是个偶然卷入的医者。”
她掀开车帘一线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“我杀那三人,用的是无间舻手法,就是要让他们迷惑。窦昌此刻定在苦思,无间舻十年前便已覆灭,为何会再现?我又为何会与其扯上联系?”
“兄长,这是要暴露身份?”
姜蘅放下车帘,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窦氏树大根深,若以为我只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太医,反倒危险。让他们以为我背后有江湖势力。他们才会忌惮,才会层层试探,而非直接碾死。”
她回头,“而我们这位太后则会重新思虑,我是做她手上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,还是一把锋利的刀。毕竟我的能力不止于此,不仅能探知朝局情报,还能与江湖势力扯上关系。”
“可太后要的是朝局稳固,江湖势力对朝局能有何帮助?”阿箬问道。
姜蘅指尖轻叩窗沿,“江湖?江湖才是真正的水银泄地。漕运码头、盐铁茶丝……哪一处没有江湖的影子?太后要朝局稳固,但倘若朝野之下暗流涌动,她又怎能安眠于塌上?”
她顿了顿,“窦氏在朝野中一手遮天,靠的可不只是权术,更有江湖爪牙替他们办些见不得光的事。太后坐在那位置上,第一要务早已不是窦氏这个姓氏,而是江山的稳固和权力的延续。家族是她的根基,可,一个不受控的家族,反而会挡了她的路。”
“我懂了,所以太后需要兄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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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把来历不明的刀,悬在窦氏头上,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。而这把刀最后砍向何处,刀柄最终是握在太后手里。”阿箬说道,“那我们下一步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姜蘅从怀中拿出一瓷瓶,“蚕丝醉,服后连日高烧不退不换,脉象虚浮如蚕丝。”
阿箬一惊,“兄长要装病?”
姜蘅打开瓶塞,一股苦涩味扑面而来,“太后不想杀我,但不见得窦昌不想。毕竟他那宝贝儿子活不过这个冬日了。他想让我暴病而亡,那我偏要病得恰到好处。”她稍作停顿,“既不能理事,又不能死。陛下闻询,必会派太医诊治,届时众目睽睽之下,窦昌反倒不好动手。”
“可,若窦氏借此机会夺了兄长的查药之权又该如何?”阿箬问道。
“他们不敢夺。”姜蘅又端起杯盏,吹去浮沫。“我若只是偶感风寒,太医院随便派个太医前来查看就行。但倘若我病得蹊跷,连日高烧不退,脉象微弱,却偏偏死不了。这病便成了烫手山芋。”
阿箬皱眉,“兄长,是说……”
“陛下生性多疑,”姜蘅抿了一口茶水,“我今日遇刺,明日便突然得病,你说他会怎么想?”
“会认为是窦氏灭口。”
“不止。”姜蘅放下杯盏,“陛下会想,窦昌真能操控太医院让太医监暴病?那朕的龙体呢?那这整个皇宫,岂不是窦氏的掌中之物?”
“如此,陛下便会彻查太医院。即便窦氏有意为难,太后也不会答应,毕竟兄长对太后可有大用处。”
“说得对,但不够准确。”姜蘅轻笑,“是逼着陛下亲自彻查。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