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要窦氏亲自将自己的嫡子的项上人头交上来才好。窦临刚打了胜战,此时不便动窦昌。可窦承不一样,他虽也是窦氏嫡子,但只是窦临的堂弟。”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阿箬问道。
“赵询被‘灭口’后,窦氏才会安心。他们会以为危险已除,铜符只是偶然出现。而这时……”他示意阿箬拿出南阳舆图,“才是真正的杀招。”
她指尖点在漕运码头。
“三日后,有一批药材要从江南经漕运抵达南阳,押送官是窦承的心腹。我们需让这批货顺利入城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验货时发现有十箱不是药材,而是弓弩。”姜蘅抬眼,“私运军械,等同谋反。窦承就算有十个脑袋,也够砍。”
“可窦家怎会如此大意?”
“因为那批军械,本就是窦昌私下购置。他自以为隐秘,殊不知自他购入那日起,往后的每一步我都清楚。”
“兄长如何能断定这窦家会舍弃窦承?况且这窦承乃是大司农,若弃他,窦氏等同自断一臂。”
姜蘅冷笑,“自断一臂,总比满门抄斩强些。铜符重现时,窦家便不会只查王正卿的死活,而是清查当年所有经手的人。谁可能背叛,谁又必须死。”
她顿了顿,“而窦承,恰巧知道得太多,又向来窦昌生了龃龉。你说窦家会保他,还是……弃之?”
“兄长要的是窦氏内部撕咬?”
“世家大族的毁灭,从来都是从内里蛀空。我们要查的真相,仅靠我们翻账本,搜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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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怕是三年也查不完。但若窦家自己人,为了活命,把罪证一箱箱抬出来……”
她望向窗外,起风了,浮雪被吹散。
“会有人替我们查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,云栖推门而进。
“阁主,刘珩递来信件,问暗巷的血迹处理干净没。他好像……听到了些风声。”
姜蘅缓缓直起身,“他不是听到风声,是陛下让他来探我的底。”
“给他回话,暗巷的血已经擦干净了,但……”她稍作停顿,“南阳的底,要浮出来。”
姜蘅提笔,在一张素帛写上一字。
“允。”,侍卫说道,“怎么就一个字?这是什么意思?”
刘珩低头看着那个字,笔锋遒劲有力,倒是不像重病之人写出来的。
“他应了。”
“公子,这姜太医就回了一个字,未免太过于简陋,这漕运之事……”
“一个字,够了。”他将素帛搁在书案上,一旁瓷瓶里的梅花正艳。
“他若回诺,便是君子之约,若回可,便是权衡利弊。但他回了允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侍卫不解。
“允,是应允,也是承诺。”他指尖在那素帛上摩挲,“他应的是我的私情,允的却是陛下派的公事。”
他提笔,在素帛左下角,添上一字,“蘅。”他搁笔,“他回了信却不署名,便是告诉我,此事在我和他个人之间。与身份地位,立场无关。我以刘珩之名请他,他便以姜蘅之名应我。”
“你去办三件事,”他抬眼,“第一,王正卿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