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接近她的计策罢了,况且,姜蘅早已看穿。
可,她又为何要提醒他,他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罢了。虽身有皇室血脉,但又有谁真正把他当做皇室子弟呢?这些年,他明面为常山王做事,暗地则为皇帝行事,也挣得了几分地位。
但,在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,皇室宗亲眼里,他不过是个杂种。兴许连中常侍郑稷都比不过,毕竟他才是皇帝真正信任之人。
“多谢!”他躬手,看着姜蘅说道。
听此,姜蘅先是一惊,然后回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举手之劳,对姜蘅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,但对刘珩来说这是少有的善意。
这些年,真正对他上心的也是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邓昭了。他见惯了这南阳城中的客套疏离,还有明里暗里的算计。姜蘅方才不经意间的相助,对她来说或许不值一提。但对刘珩来说,却像是冬日里的一点炭火,虽不灼人,但能带来暖意。
刘珩收回手,“这举手之劳,便让在下的船多了几分不沉的把握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不解,既然当初姜太医早已看出刘某的接近是别有用心,那为何不点破?”
姜蘅将大氅拢得更紧些,“我看的是计策,并非人心。”
“可初见时,姜太医可是对在下说,银针无眼,却辨人心。”
“人心?”姜蘅笑了起来,“难不成刘公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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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等姜蘅说完,刘珩便问道:“为何信我?”
“为何不信?一个能把百姓生死放在眼里的人,也坏不到哪里去?”
“姜太医高看我了。”刘珩摆了摆手。
“刘公子自认是杂种,可人并非生便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刘珩闻言一怔,然后苦笑道:“姜太医此言……未免天真了些。在这南阳城,门第家世,何时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?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,”她顿了顿,“既是人定的,便能破。”
刘珩未答。
姜蘅又补充道:“这高低贵贱本就不在人言,而在人心。”
刘珩笑了笑,自嘲道:“在如今的局面下,能活下便已是万幸。又何谈什么高低贵贱呢?”
“可,这盘棋局之中,人人皆棋子,你便是想躲也躲不了。”姜蘅看向他,“不知刘公子,是想做那棋盘中的任人把控的棋子,还是掌控全局的执棋人?”
“姜太医说笑了,以刘某的本事,能做个过河卒子便已是万幸。又何谈执棋人呢?”
姜蘅未答,她知道刘珩有野心,只是不愿显露出来。说再多也是无用。
这时,屋外传来敲门声,阿箬推门而进。
见状,刘珩便起身要走,“姜太医好生休养,刘某不便打扰了。”
等刘珩出了院门,阿箬才开口,“兄长,窦昌得知铜符重现震怒,现下已派了人洛城刺杀赵询。”
“鱼儿上钩了。”姜蘅嘴角微微上扬,“含章兄那边查得如何了?”
阿箬把炭盆添满炭,然后抬眼,“只知漕粮的去向,但不知经了哪些人的手,这窦氏做事也过于谨慎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姜蘅咳嗽了几声,“陛下本就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