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个窦承。又能伤窦氏根基几毫?”
姜蘅转身,“若是加上江南精铁私运呢?”
“你已查清?”刘珩满脸震惊。
“怎会,姜某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。”姜蘅走回书案前,从暗格中拿出一册子。“瞧瞧吧,青囊阁从江南传来的最新消息。”
刘珩接过,翻看细细查看,“这是……江南十二座私铸坊的订单!你早就开始查了?并非昨日才得知。”
“若不早做些打算,姜某怕是早就被窦氏吃干抹净了。”
他往下看去,眉头逐渐紧锁,“弓弩三千,箭十万,甲胄五千。这窦临是要造反吗?”
“不是造反,是自保。窦临功高盖主,等日后陛下掌权之时,必定会削权。这些军械是窦氏留给自己的底牌,若是陛下逼得太紧,窦临随时可以清君侧。”
“皇帝不受控,那便换个皇帝,毕竟先帝又不止陛下这一个皇子。”
“你是说广川王。可广川王当年的太子之位是被窦太后夺走的,他又怎会听从于窦氏。况且,广川王与陛下感情极好。”刘珩问道。
“不是,比起广川王,一个幼子不是更好的选择?”
“幼子?你是说广川王世子?”
“嗯。”姜蘅坐下,“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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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万不得已窦氏应不会走这一步。毕竟,这没有窦氏血缘的皇子,总归是不亲。”
刘珩抬眼,“若是有个有窦氏血脉的皇子,怕是陛下过不了几天好日子。”
“你说陛下会让这样的孩子出生吗?”
“陛下会除了窦蕴慈?”
“怎会,窦家又不止有这一个女儿,窦蕴慈死了便会有下一个。况且,窦临还等着回来喝女儿的喜酒呢。”
刘珩已经翻看完,合上他册子,“这册子明日朝会你会抛出来?”
姜蘅摇了摇头,“不,时机未到。此时抛出来,就是逼窦家鱼死网破。况且,这军械还没制成呢。凭这册子,可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你是想等窦氏将军械制好,再派人去截?”刘珩问道。
“不,我要窦昌把货送到陛下面前。”
刘珩不解。
姜蘅低声说道:“我已经派人在江南散播消息,说朝廷会严查漕运。”
“这样一来等窦承一死,窦昌定会心虚,把原本的水路改成陆路。而陆路必经陈留王的封地。”刘珩说道,“你是想联合陈留王扣下这批货。”
“不,是查获盗匪赃物。陈留王偶然截获一批军械,上报朝廷,合情合理。届时,实证在手,窦昌辩无可辩。而世家……也不敢保一个私藏军械的窦昌。”
“好计谋,如此一来,窦临年前回京便不是凯旋了,而是……请罪。”
姜蘅看向窗外夜色,“嗯,所以剩下这一个月是关键。我们必须赶在窦临回京之前,把军械案盯死。”
“是啊。”刘珩起身,“这窦临可没有窦昌那么好对付。”
他走向门口,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姜蘅,“姜太医好生养好身子,以你的聪明才智,太医监有些屈才了,日后怕是尚书令也做得。”
雪沫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进几丝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