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介意吧？”

    她嘴上问他是否介意，脸上却烫得可以烤小龙虾。

    谢舟寒突然低咒一声。

    握着她纤细的江南腰，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，不由分说攥住了她的红唇！

    他的耐心在刚刚的克制中全部耗尽。

    这个吻，仿佛要把她吞噬殆尽！

    她本身就是他的瘾。

    哪里是想她想到白天黑夜都要疯了的谢舟会扛得住的？

    ^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直到。

    粗粝的指腹摸到了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陡然凝住！

    全身的血液，也在这一刻停止流淌！

    林婳不知道他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一副恨不得把她摁在书桌上当场吃掉的架势。

    这会儿怎么跟个雕塑一样，一动不动？

    谢舟寒额间冒出几根青筋，大口大口的喘气，也无法发泄胸腔里的浓烈自责和痛楚！

    她肚子上的这块疤痕……

    是他那天弄丢她的时候，她独自一人生下儿女的时候，放弃了自己生的希望，执意要留下他们的血脉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破腹取子，留下的疤！

    他轻轻抚摸着。

    从疤痕狰狞的纹路，就可以判断她当时承受着怎样的剧痛。

    而当时、他不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甚至不能代替她承受一分半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林婳不明所以的，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本能让她不顾现在身份的迷惘和陌生，厚颜地想靠近他，甚至跟他做更亲密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承认！她对这个男人，有着刻入骨髓的生理性喜欢！

    她并不排斥他的亲密接触，甚至渴望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与自己亲密接触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突然冷静下来，还一动不动的，让她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她看不到谢舟寒自责到想死的神色。

    视线里，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男人的沉默于她而言，是不安、是自卑，也是害怕。

    “你嫌弃那道疤，对吗？”林婳总算意识到，刚刚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腹部的那道狰狞疤痕。

    虽然她看不到，但她清楚自己的肚子上那道疤的形状，也知道这是怎么来的。

    她本来想开口解释，谢舟寒却突然问道：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他的手，轻轻覆盖在那个疤痕上面。

    林婳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疼了，都已经恢复了，就是、有点丑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谢舟寒的唇缓缓顺着她的腹部，渐渐往上，最后来到她的耳垂：“一点也不丑。我只是心疼，谢太太，这道疤，是我差点失去你的证明，也是我没保护好你的罪证！”

    “别这么说，这不是什么罪证，这是……是、是我们相爱的记号！”

    谢舟寒抿起唇。

    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不知所措的，紧紧揪着他的衣服，眼睛紧紧闭着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想了很多次，如果不是太爱你，我是没有勇气剖开肚子的，我不是多么坚强的孕妇，也不是多么伟大的妈妈，我只是一个很柔弱很没用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！你不是！你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妈妈！”

    谢舟寒沙哑着，哽咽的声音和压不下的眼泪，终于被女人发现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手，缓缓拭去他脸上的泪痕，喘着声音说道：“谢先生，你不会失去我，我会努力想起来，做回以前的谢太太。”

    只有她想起一切。

    他才会把那该死的负罪感赶出身体。

    才会接受一切劫难都是余生。

    “林画画！”

    林婳笑了笑，突然抱紧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我挺庆幸自己现在看不到的，否则这些话我就说不出口了。”

    谢舟寒眼底晦暗莫名。

    “你会重见光明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老天爷不会一直可着我一个人虐。”林婳顺着他的话说道，“我不想你把我当个残疾人来看，时时刻刻守着我，护着我，连吃饭睡觉都恨不得替我。”

    “谢先生，我只是看不见，不是真的瘫痪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也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，不是变成了痴傻儿，需要你日常照顾我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生活自理。”

    谢舟寒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我陪着你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我想你陪着我，你陪着我，我更心安。但我想你做正常人，正常的上班做事，正常的下班休息，正常的……做谢先生。”

    她看不见，不代表她没有摸到他双手虎口处的伤，也不代表她闻不到他身上的药味儿。

    她不愿他为了照顾自己，牺牲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