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没有淋到吧？”

    她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，四处乱瞟，视线停留在他的左肩，刚刚程章和把她抱过来，整把伞都罩着她，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他左肩上，黑色的衬衣湿了之后更黑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所措地低声答道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轻声细语，师维恩僵硬地坐正，向里面挪了挪。

    陈明宇还想拦着她说些什么，程章和转过身“哐”得一下就把门关上了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车外。

    “我们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程章和明明是笑着的，陈明宇却觉得有些瘆人，尴尬地点点头，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欧陆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程章和打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师维恩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打开小灯的一瞬间，一只白毛大狗就窜了出来，把师维恩扑倒在门口毛绒地毯上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胐胐！可爱宝宝！压到我头发啦，起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躺在地毯上，动物是凭借气味认人的，她任由胐胐在她身上嗅闻着。程章和一手抱起胐胐，一手将师维恩拉起来，对着胐胐道：“好了，人我给你叫来了，你不准来劲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一点都不在意，站起身来，顺着它的脑袋一直向下顺毛：“它才不来劲呢。我们胐胐宝宝很可爱呢，是不是呀？”

    “进去吧。”程章和把胐胐放到地上，拍拍它的背示意它往里面走，“那天你过来和它玩了玩，它这两天有事没事就趴在你坐过的那块沙发，我就想它是不是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程章和从鞋柜下面抽出一双拖鞋，不是那天她穿的46码超大拖鞋，而是一双新的雾蓝色布艺拖鞋。

    踩进去，软软的，足弓被托起来，好舒服。

    她等会得问程章和拿个链接。

    “随便坐。”程章和端过来一杯温开水，面带歉意，“那个，你先和它玩着，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没有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且慢且慢。”师维恩叫住程章和，朝着左肩深色的那块努努嘴，“你先去换衣服，再工作。你衣服都湿了。我可不想再把你送进医院了。”

    程章和侧脸一看，“好，收到，马上就换。”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程章和换了件米白色棉纱质地的T恤出现从房间出来，站在师维恩面前，“这样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师维恩郑重点了一下头，表示了自己的认可。

    “那我去忙了，你想吃什么冰箱里、零食柜都在那里，自己拿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你赶紧去忙吧，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贵有贵的道理。东海别院的楼间密度设置得合理，犬牙交错，每一个住户的视野都不会被挡住。师维恩坐在落地窗前的圆形绒毯上一边看雨，一边逗胐胐玩，一人一狗好不快活。

    程章和坐在书房，忍不住打开了客厅的监控，刚刚还披散着的头发被她束起一个低低的丸子头垂在后脑勺，她的头发又厚又多，把脸都挡住了，只能看到颤动的肩膀看出她和胐胐玩得很高兴。

    莫名地心安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没忙完的工作，一条条消息看过去。

    ——老大，已经谈妥了。不过，蔡总说想换个人加进来，在之后的五部短剧里面。

    程章和开始就猜过，这下能肯定了。那天吃饭的时候，蔡元丰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。吃饭的时候，蔡元丰的手一直在女人身上隐秘地上下游走。他让邝戚去查了一下，才知道以前是个这个女人以前是个做团播的小主播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做了。

    换了个人加进来，大概率就是上一个腻了，又换一个。

    程章和无所谓谁，反正是个不重要的角色。这些事情，和视频里面塞广告一样，广告有软广硬广，人也一样。给个无关紧要的角色，又不影响剧情，又能换一笔让人心动的投资，很划算。

    ——你去和李总说。然后知会一声导演，让他们调整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好。

    邝戚还在外地，抓大放小，拣选了一些重要的内容汇报给程章和后，他又看了款项与报单内容，确认没什么问题让邝戚直接报给财务。准备关上电脑的时候，业务部门又发了文件过来，涉及最新的短剧商务。程章和核准了一遍，确认了价格，标注出了要再商谈的价格，才关电脑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手表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
    程章和推开书房的门，客厅的光线照不到书房门口，黑漆漆的一片。听不到声音。他张望着，没有看到师维恩，也没有看到胐胐。

    他蹑手蹑脚走出房间，穿过走道，走到客厅。

    一人一狗玩累了在地上睡熟了，程章和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胐胐斜躺在地毯上，师维恩的双手放在它的屁股上一点，攥着一团毛，枕着自己的手，蜷缩在毛绒地毯上，气息平稳。地毯太小了，一人一狗分不过来，胐胐占了三分之二，师维恩膝盖以下都在外面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