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新加坡呆久了，回来水土不服，脾气变得这么差？还是失恋了？不是，我当时就和你说了，陈明宇和你不搭，你非要谈。”

    叶克铭不客气，拿起桌上的茶自顾自倒了起来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师维恩才正过脸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想起些不好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算了。”师维恩张口，又叹了一口气，算了算了。

    师维恩暂且放下思绪，眼睛上下打量起叶克铭来。

    这人怎么能永远穿得这么骚包？

    他穿着一袭改良过的阿拉伯风长袍，长长飘穗从脖子上绕过来垂在两边，身下穿着牛仔喇叭裤，翘着二郎腿，晃荡着磨皮凉鞋。

    叶克铭总是以一种独特的装扮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面，潮得就是南洋的一阵风。以至于师维恩曾有一种刻板印象：他们和艺术沾边的专业都这样。

    “法老？你是刚下飞机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，我昨天到的。”

    这个男的，状态异常得好，熬了大夜还能够容光焕发。

    “图纸你有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看了啊，两层一共五百多，景茹姐当时和我说的时候，我都惊了。你们租这么大啊？不是小众精品定制化路线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二店希望更商业化一点，一步到位。万一以后做大做强不就发达了？”

    “带我发达。”叶克铭双手合十给她临空磕了一个。

    师维恩在包里翻着图纸，“你得了吧，你的工作室一年多少钱啊，你还稀罕这点？叶大设计师，想约你的档期都约不出来啊，你还一天到晚出去潇洒。”

    叶克铭连忙道：“哪里哪里，就出去小玩那么一下下啦。”

    “手信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伸出右手，手指头勾了勾：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你从新加坡回来都没给我带东西你还要我拿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‘新加坡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吗？’这话是不是你说的？不是你说新加坡要啥啥没有，一天都能逛完？不是你说的那些点心你吃腻了？”

    这话倒也没错。叶克铭拿出口袋里一个看上去有点年代的盒子，放到师维恩手上。

    师维恩打开，一条精美小巧的宝石手链躺在盒子中间，每一个镶嵌位上都是不同颜色的彩色宝石。

    “珠宝店收的。怎么样？漂亮吗？”叶克铭出去旅游，喜欢当地市场、隐蔽的街道淘这些小玩意，师维恩已经收到过不知道什么年代，花纹已经模糊的古币，吹唱歌、会转圈的鸡蛋八音盒，雕刻着花纹的贝母扇子……就像阿加莎·克里斯蒂小说里出现的带着礼貌的古董商人一样，背着历史，走遍东西南北。

    叶克铭又掏出一个锦盒：“这个，给景茹的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看了叶克铭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，又看了看盒子里的项链，有些迟疑：“一套的吗？你是不是在开罗买到了义乌制作？大哥，你被人骗了吧？”

    叶克铭“破口大骂”师维恩不识货，差点当场收回来。

    师维恩戴上手链，左右比划着，蓝宝、红宝、钻石、帕帕拉恰、帕帕伊巴，小小还没鼻噶大的石头子相接，像一个花圈围绕在腕骨上，甚是好看。

    他审美向来好。

    叶克铭绝佳的审美体现更在他的设计当中，极繁主义是他最拿手的风格。以至于师维恩来找他设计新加坡那套房子的时候，叶克铭有些许无语——搞什么包豪斯风格？整得跟个工厂办公室一样。审美无法贬低，各有想法，但是两相对比，他甚至更愿意接受姚景茹家的地中海风。

    “要求就是延续一店风格，走浪漫繁华那种风格，其他的就看你的想法了。老学长，我相信你。”师维恩拿出建筑图纸给他，“将就看，没要到电子版，我之后再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要什么没有什么，还不如我自己去扫。你的做事态度，让我很怀疑你对这次项目的重视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接，你有本事就别接。”

    叶克铭瞪了她一眼，从包里拿出笔，低头看起图纸。

    直到叶克铭坐直了身子，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“看明白了吗？”师维恩往楼下的池塘扔了几颗鱼食，扭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看明白了又怎么样？没看明白又怎么样？”叶克铭白了她一眼，“我是没看明白你的办公室装成雅典卫城遗址风是什么意思？专门给我找茬，我现在给客户看案例都自动一键删掉那个阁楼。”

    互相辱骂，直到桌上的茶水全部饮尽。

    叶克铭简单划分了空间，师维恩又看了看，提出一些调整，在三人小群里给姚景茹发过去，等她那边天亮了在说。剩下的部份等明天去现场看再说。

    “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饿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包晚饭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吃饭？”

    “你点的这个橘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