胐胐急着上厕所，师维恩话没说完，只能跟着程章和先上楼。她不想进门，就站在门厅，倚靠着门口柜子，双脚踩在吧哒吧哒踩着地上的软毯，等程章和出来。

    她双手揣在口袋里面，低着头准备自己的发言顺序，就像以前开会做汇报一样，所有的话都要脑袋里先顺一次。

    明明刚刚临门一脚就说出口了，结果胐胐突然叫了起来，程章和一看，说是胐胐着急上厕所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等我一下？我们等下再说？”

    师维恩还在犹豫，程章和已经下了车，打开驾驶位的车门，拉着她下车，抽出车钥匙，锁上车门。程章和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，一路到电梯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程章和声音一如往常地温柔，手却一点没松开，甚至握得更紧，他的手很大，锁住了她的手腕，还多出一截手指。整个人紧紧靠着她，把师维恩挤在电梯角落，像一堵墙一样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，程章和拽着师维恩走出来，才松开手。他蹲下给胐胐擦干净脚，打开门，放胐胐自己进去上厕所，他则径直走向厨房。师维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程章和从房间里出来，拿出一罐苏打水放在柜子上。门厅没有开灯，玄关的灯照到门槛处，他瞄到师维恩双手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喝，我说完就走。”师维恩抬起头，吞了一口口水，又撇过头。程章和眉毛上扬，注视着他，凌人的气势，她心中居然生出一丝怯意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放在我那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手掌摊开，给出那张通行卡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什么为什么？

    程章和走近了一步，双手撑着柜边，他的鞋头抵上师维恩的鞋头，把她逼得后退了一步，背部贴着柜边反弓向上，只能踮着脚尖才能隔开一点距离。

    “没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喜欢胐胐吗？不想过来和它玩吗？它会很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喜欢它。”师维恩才没有这个想法，她恨不得趁程章和不在家，把狗抱走，反正他一天天公司那么忙，早出晚归的，家又这么大，看不到狗很正常，然后她再和邝戚串供，就能瞒天过海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是对我有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见师维恩没有说话，程章和收敛眉目，“所以我说的没错是吗？你对我有意见。为什么？给我个理由。为什么回复我的消息，每一句都那么勉强，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跟我拉开了距离？”

    一夜之间，师维恩就不认识他了似的，那股想把他拒之千里的防备感，他又不傻，自然能感觉到。这让程章和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师维恩撇开了头，故意不看他。程章和蹙眉，沉了口气，双手握着师维恩的腰，将她抱起，放到柜子上面，两人四目相对，师维恩下意识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“师师。”

    程章和和她之间，一个拳头的距离都不到，若有似无的酒精味萦绕在程章和身边，师维恩坐在柜子上面，将将好比程章和高了那么一点，垂下眼，就看到程章和眼下的皮肤染上了微微的一层薄红。师维恩伸手推怂着程章和的肩膀，眼前壮实得像山一样的人纹丝不动，反作用力却让她向后一弹。程章和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师维恩的后脑勺，才让她的脑袋没撞到墙壁上。

    “和我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懂、很会吗？这都想不明白？”

    “我懂什么了？”程章和不解，不知道哪里惹师维恩生气了，“师师，我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？你不懂，你搭陌生人的肩膀？你还带陌生人回家？你允许陌生人摸你的狗，带陌生人回家，你就不担心胐胐应激吗？你还给陌生人你家的密码、通行证？你还让陌生人留宿你家，谁知道你那张床给多少人睡过？”师维恩不知从何说起，一股脑，像在玩找不同一样，层层剥茧，将所有的让自己感觉到不舒服、不对劲的点都说出来。

    程章和愣了一下，他扩写了师维恩的语句，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程章和才开口，“没有别人。没有搭过陌生女人的肩膀。没有带陌生人回过家，也没有带陌生女人回过家。我两年前搬过来，至今为止来过我家的只有我爸妈，仲和，还有我玩的好的朋友，叫林济庭，就是你那次去的酒吧的老板，还有邝戚。邝戚来得最多，因为他是我的助理，我工作生活上很多细节的事都是他处理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就改了密码，以后让邝戚把东西送到楼下，我去楼下拿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理解胐胐，不懂它在想什么，不过你知道，萨摩耶这个品种天生就亲人。它性格很好，我也有带它去做社会化训练，所以你不用担心它会应激。”程章和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道来：“而且，我能理解它，我想没有人能抵挡美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陌生女人在我家住过，也没有别的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