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让你最近不要锻炼吗？怎么又去晨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跑，我就散了散步。”程章和打开饭盒盖的盖子，把一次性筷子掰开，钳掉上面的细刺递给师维恩。

    师维恩塞了一大口饭放到嘴里，咬开笋干和海米，咸鲜味在舌尖弥漫开来，跟着的就是糯米饭的软甜，她大口咀嚼着，侧着脸问程章和：“你怎么也好这一口？”

    程章和笑了笑，问道：“好吃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得不得了！上学那阵你记不记得，学校隔壁那个巷子有家包子铺，他们家就卖这个。我以前可爱吃这个了。本来早上就睡不醒，吃了这个就晕碳更困了，早读我撑不住我就在那放牛。”

    “我见到过。”程章和浅浅地笑了一下，夹了一筷子甘蓝丝放到师维恩面前的碗里。

    “你见到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见到过你放牛的样子啊，一直点头，一直点头。”

    师维恩扭过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纪检部检查。”

    噢，忘了这茬了，校规判官。

    “我说呢，循规蹈矩的人谈恋爱也循规蹈矩。”师维恩想起他以前的样子，冷不丁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师维恩话还没说完，阿瑜刚好在这时候拎着包推开门走进来。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，阿瑜的眼神落在师维恩身上，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。她的视线又移到旁边男人身上，两个人面前摆了丰盛的早餐，男人剥了一个鸡蛋，放到师维恩端着的碗里。

    “维恩姐，早啊。这位是？”

    看阿瑜一脸狐疑，师维恩立马站了起来，“我朋友。这不是最近景茹她出差了嘛，没人给我送早饭，我朋友就给我送早饭来了。那个你来了，我就先回办公室了，我和他要详细谈谈二店的事。“

    师维恩赶紧指使程章和收拾，又冲着阿瑜道：“对了，我叫了快递，估计等会就来了，上海的那两个抱抱桶要发走。”

    “噢，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程章和收好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饭，全都装回袋子里，师维恩赶紧拉着他火速溜回楼上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人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师维恩关上门心有余悸，长出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却被程章和压在门板上，倒三角的上半身紧紧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程章和，你干嘛！”

    程章和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是说循规蹈矩谈恋爱也循规蹈矩吗？那我用些正常手段很合理吧？”

    他单手捞起师维恩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背，圈住整个人，护着她的脑袋，将她往自己这边按。

    热气喷薄而出，打在师维恩的锁骨上，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扑通扑通，都要跳出来了。身后没有退路，重心不稳，她的双手环住程章和的脖子，不敢松开手。

    程章和盯得她浑身发毛，“你干嘛！程章和，你放我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说的？谈恋爱要冲动，我这就冲动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这么教你冲动的？”师维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程章和想起昨晚师维恩从背后抱住他那一瞬间，他脑子噼里啪啦地放烟花似的，把理智都炸没了。

    言传身教的。

    “朋友还是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哎呀，你又急。你怎么总是在乎称呼这些问题呢？我这不是想着三个月之后，再看看情况，好说一些嘛……你要是现在就改口，万一再别人面前露了馅，怎么办？到时候就不好说了。”她还想着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程章和非常不满师维恩的回答，抬起腿，把师维恩颠起来，双眼相对。腾空的瞬间，师维恩失去支撑，赶紧抱住程章和，袋子里的食物都要翻了一个个。

    “朋友还是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，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真是怕了这人了。

    师维恩埋在他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传进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嗯。谢谢老师，老师教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