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泪水滑落，在苍白的下巴凝成凄艳的痕迹。

    劫雷愈发狂暴，第七道混沌劫雷落下时，整座断魂崖开始崩塌。巨大的山石还未落地，就被扭曲的空间撕成碎片。时空裂隙中伸出无数天道锁链，如同活物般缠绕而来，锁链上‘诛’字咒文闪烁着猩红光芒。

    白暮雪掐诀的手已经不稳，朱雀真焰时明时灭。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眉心印黯淡无光，显然神格已到极限。谢长宴龙化的身躯布满伤痕，右臂鳞片几乎全部剥落，却突然咬破指尖，以龙血在虚空划出一道古老符咒。

    每一笔落下，都有暗金龙血悬浮空中，构成玄奥的纹路。谢长宴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，但龙瞳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以吾龙魂，唤尔真名。”他声音嘶哑却坚定，“白暮雪，与我结契。”

    这是混沌龙族最高契约——魂命相连，同生共死。一旦结成，便是天道也无法斩断。

    白暮雪瞳孔骤缩：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若我神格陨灭......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谢长宴咧嘴一笑，露出尖锐的龙牙，染血的唇色艳得惊心，“要么一起活，要么......”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白暮雪想要抽手，却被龙尾缠得更紧。谢长宴趁机扣住他的后颈，将额头抵上那枚黯淡的眉心印。两人鼻息相闻，龙息与冷香交融。

    “师尊选一个？”

    第八道劫雷在此刻劈落，白暮雪闷哼一声，唇角溢出的神血还未滴落，就被谢长宴以唇舌卷去。咸涩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，却让他心头滚烫。

    白暮雪闭了闭眼。当第九道劫雷撕裂云层时，他终是轻叹一声，指尖燃起一缕朱雀真焰，与龙血符咒相触。

    “——结。”

    刹那间，天地寂静。

    金红与暗青两道光芒从相触的指尖迸发，交织成通天光柱。谢长宴感到体内龙魂沸腾，而白暮雪的神格突然大亮，两人灵力在契约作用下完美交融。光柱所过之处，混沌劫雷被硬生生劈开，破碎的雷光化作漫天星火。

    在这毁灭与新生的奇点，一朵妖异的血色之花在虚空绽放。花瓣舒展的刹那，所有天道锁链尽数崩断，九霄之上传来愤怒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弑神花......”白暮雪怔怔望着那朵花，脸色愈发苍白。这是只开在神陨之地的禁忌之花，意味着他的神格已经开始崩解。

    谢长宴却一把将他打横抱起，龙翼展开：“师尊放心。”他低头轻吻那枚愈发黯淡的眉心印，龙尾将人牢牢圈住，“这次换我，带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弑神花瓣纷纷扬扬落下，在触及地面时化作点点星火。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，白暮雪袖中滑落的半块阴阳鱼玉佩，正发出微弱的光芒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