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？哼，我懒得与你浪费口舌。今天因你一个人，让整个技术部员工得留下来加班处理，这事带给公司的损失，得由你来补上，核算金额回头财务部会通知你，另外作为你往日恶劣行迹的惩罚，扣三个月保底工资。”蔡无常说。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郁汀兰立刻炸了，他在公司没项目没钱处处受制于吴双不说，现在还要背黑锅然后倒贴上班？当牛马也没有这么当的吧！

    他捏紧拳头，怒道：“你合法吗！这样克扣员工，不怕我告你？”

    蔡无常嗤笑：“你告啊，在克朗市，没钱没势力，最重要的，你也没有时间，呵，你觉得告得赢你就告。我还要提醒你，觉得不公平现在就辞职，公司不需要一个连项目都谈不下还尽添乱的废物。”

    如果眼里的怒火能化为实质，郁汀兰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烧穿。

    辞职？那他一个0作品的新人设计师喝西北风去吗？没有公司这棵大树，他能上哪儿接单？

    打官司？他有钱吗？蔡无常倒是清楚的很，他一个普通平民，要养凤梨还要工作，哪有时间和金钱去跟一个资本家耗？

    一旁沉默的吴双终于能插上话，他缓声道：“蔡副总，您消消气，小郁之前一直在我手下工作，你要骂他不就是在说我没教好吗？这点我认了，但小郁也很争气，之前万语那事您真冤枉他了，如果不是小郁和万语之间的关系，咱们公司想和万语合作，恐怕还得排队呢。如今只是一个项目合作不成，未来也还有机会啊，怎么能说他是……‘废物’呢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又看了他一眼，但吴双脸上只有客套的淡笑，并看不出什么嘲讽、阴阳之意，倒让人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蔡无常拍着桌怒骂：“你还好意思提？！他和万语哪有什么关系？森总真是瞎了眼，今天万语的高层和我说，黎莉安黎总这人对狗一点兴趣也没有，绝不可能因为他养的狗可爱就给项目，全是胡扯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郁汀兰，不客气地道：“小子，你跟黎总就见过一面吧？一次也没合作过的陌生人？黎总欣赏你？真可笑，我在会谈时提你名字都丢人你知道吗！”

    吴双一愣，也很诧异道：“小郁和黎总是私交吧，会不会其他人没听说过？”

    蔡无常嘴角挂得很低，他沉声道：“是没听过，但黎总知道今天和我们公司洽谈商务，特意嘱咐最近几次合作不考虑我们智森，‘提谁都不考虑’！”

    郁汀兰听了半天，还以为有自己什么事，原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锅也要甩过来，在旁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勉强忍住一拳砸蔡无常脸上的心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黎总有私交了？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万语有关系了？蔡副总，您是副，总！还要造我一个小员工的谣？不就是今天谈商务不顺利拿我撒气吗！行，我认了，你说的赔偿扣工资，我都认了！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，郁汀兰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可转圜的余地，怼完就立刻认栽，生怕一会儿这货又给他加个什么罪名再扣两个月工资。

    “哼，你就嘴硬吧。”蔡无常说，他的火也发完了，目的也已经达到，也懒得再和郁汀兰争辩是非。

    “小郁，你怎么就……哎，你稍微服个软，副总不会扣你那么多钱的。”吴双摇头叹气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你还替我心疼上了？别急啊。”郁汀兰冷笑了一声，转头对蔡无常说，“就扣我的？没我师父的份？他刚才可是说了，这事是他没有监管的责任？蔡副总，您不是跟我师父一伙来给我做局的吧？怎么只骂我不骂他啊？”

    吴双嘴角一抽，终于忍不住气道：“郁汀兰！你狗咬吕洞宾！”

    蔡无常脸皮抖了抖，正要说什么，郁汀兰又道：“他前面承认失职的话办公室的每个人都听到了，您是个公正的领导吧？只罚我的话恐怕影响您的威信啊，智森的领导只会欺压小员工，您说这话传出去，以后还有新鲜血液流进咱们公司吗？”

    蔡无常那双浊色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少年片刻，而后轻笑道：“行，你说得对，吴双也有责任，就罚你一个月保底工资。以后你可得记得好好教徒弟，今天这种事，我不希望再发生。”

    吴双咬牙切齿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蔡无常不再废话，留下二人便离去。吴双目光渐渐转冷，静静地凝视郁汀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