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汀兰见凤梨已经生龙活虎的，就没打算详说，只说了句“没什么，来的路上有些晕车罢了”，便要和他们打招呼说再见。

    可苏蜜却热心地和穆怀朗解释了凤梨晕车的经过，用生动的肢体语言给他重现了凤梨刚下车的惨样：“我的乖乖呀，那口水滴得，垫子都湿了一大片，我看着就心疼。我跟它打招呼，尾巴都没力气了……小郁啊，还是我送你回去吧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更觉得惭愧了，自己这个主人当得实在有些不称职，当即红着脸摆手道：“哪好意思麻烦您特地跑一趟，我自己打出租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偏，你打云舰要等好久嘞，下午还耽误你时间，我这也没事，送你一趟不打紧的。”苏蜜还是劝道。

    穆怀朗插着兜站在一旁听着，忽然插话问道：“你回城区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抬头，不明所以地应了声：“啊？是的。”

    穆怀朗点点头，提过他怀里的箱子，长腿迈过，“走吧，顺路送你。”

    郁汀兰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和苏蜜二人打了声招呼，小跑跟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舒适宽敞地商务舱内，郁汀兰和穆怀朗一同坐在后排，傅声坐在驾驶位上保证云舰平稳驾驶，并未出声打扰。

    这架云舰内装饰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，就连空气质量似乎都比其他云舰里的更清新舒畅一些——也许这一架装载的空气净化系统级别更高吧。

    郁汀兰将凤梨抱出箱子，小家伙今天一上午都没出来过，可是憋坏了。他用常备的湿巾给它简单清洁了一下，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绒面坐垫上，头朝着穆怀朗。

    穆怀朗揉了揉它小小的脑袋，轻笑着说：“还生气吗？”

    凤梨一抬头，挥开了他根本没着力的手，顺势张嘴咬住。

    穆怀朗一怔，眼睛微微睁大，没有马上抽开。但郁汀兰反应很快，他一下子扒开狗嘴，轻车熟路地搂住凤梨拍了两下，教育道：“不可以咬人！”

    “汪！”凤梨的叫声很不服气，板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郁汀兰关切地抓过穆怀朗的手腕，仔细查看一番，见没有伤口，才放下心，又抽了张湿巾给他，“没咬伤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穆怀朗擦了擦手指，声音温和，“它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郁汀兰松了口气，和他解释道：“有些小狗玩闹时会喜欢咬手，一般不会用力。想不到凤梨也有这毛病，不知道跟谁学的呢。”

    可吓着他了，刚刚那一瞬他心中警铃大作，几乎看到自己养犬资格证上的分数在闪烁中不断往下掉，还好只是虚惊一场……真不想悲剧重演！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我想抱抱它，可以吗？”穆怀朗看着郁汀兰，问道。

    郁汀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凤梨递过去了，并再次叮嘱道：“不可以咬人啊！”

    “呜。”凤梨语焉不详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过这次它没再张嘴，只是对穆怀朗的言行很不配合地唱反调，怎么哄都要抬爪抗议一下，但将它放在腿上，它赖着又不走，让穆怀朗无奈失笑，又忍不住心生怜爱。

    “它是不是重了？体型好像也比上次见大了些。”穆怀朗将它抱在手中，掂了掂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大，凤梨这会儿还是能被他单手稳稳托住的大小，毛茸茸的一团像个小玩具似的被举着，样子很是滑稽。

    郁汀兰乐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是啊，我们总监这几天给它加餐了，吃得好，长得也快。”

    “它都吃什么？”穆怀朗像是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郁汀兰也随口答道：“吃些安琪贝乐之类的品牌特制粮和肉干脆小零食，最近牙口好起来了，有时候我也给它做营养餐吃。”

    穆怀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舱内就安静下来，郁汀兰偏头看他，觉得他线条硬挺的侧脸在柔和的暖光下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，不像先前在外谈公事那样冷冽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……工资很低？”穆怀朗忽然转过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诶？”郁汀兰眨了眨眼睛，怎么突然这么扎心。

    他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，几片薄雾在风景重飘过，他怅然地长叹了一声，不过很快他又想起，现在穆怀朗是他的甲方了，一个礼貌的乙方是不会在甲方面前说穷的！

    他赶紧解释道：“我们公司大家底薪都不高，主要还是看项目提成。这不刚接了你们的项目吗，我很快就有钱了！”

    穆怀朗看了他片刻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对前座的傅声说：“合同明天尽快送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的，老板。”

    再一转头，穆怀朗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一跳，只见郁汀兰双手合十，泪汪汪地看着他：“穆老板，您真是一个大好人！”

    那双漂亮的灰眼睛像是能闪出银光，穆怀朗盯着他，不禁又一次失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郁汀兰这次记得提前和乔尼支会了一声项目变动的事，因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