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“商量”，又或是等吴双来找他麻烦。然而等了一上午，什么也没等到，吴双的工位一直空着。

    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太不正常了！

    郁汀兰忽然起身，大步走向总监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，折返，捞起凤梨。

    气势汹汹地开门进去了。

    乔尼看起来心情不错，穿了件芭比粉的西装，正哼着小曲梳胡子。瞥见少年手里一脸憨笑的金毛小狗，立刻夹着嗓子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哎呦凤梨宝贝，你可来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郁汀兰一个向右转躲过，凤梨的耳朵飞起来。

    “让叔叔亲亲……”

    郁汀兰一个向左转躲过，凤梨的耳朵又飞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郁，你什么意思！”两次扑空，乔尼气得吹胡子。

    郁汀兰又不知从哪端出一杯凉茶，塞到他手里，扬起笑脸问道：“总监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？甲方等着合同呢。”

    他心想，要是乔尼实在不松口，他就退一步，再讨好一下甲方吧，合同签下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可乔尼没和他预想的那样发飙，而是端着茶慢悠悠坐回去道：“哦，忘记和你说了，这事你不用操心，已经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郁汀兰顿感不妙：“什么叫我不用操心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经验，公司不可能让你做30%的真实植被覆盖率。我想你也不便和甲方开口反悔，回头再不小心得罪万语，那可损失大了，对你对公司的名声都不好。这厚脸皮的事就让你师父去谈了，他出马，这个单子照样能拿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乔尼，这是我的项目！”

    郁汀兰简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，他握紧双拳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尼，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平时被吴双欺压也就算了，想不到不怎么掺和这些矛盾的上司现在也来踹他一脚。话是那么轻飘飘，说出来却如千斤巨石压在胸口，让他难受得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乔尼被他反应弄得有些尴尬，难得平静地安抚道：“你别急，没说不是你的项目啊。他谈好数据，还是你做主设计，分成大头也还是你嘛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想要我的分成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意思……小郁啊，你也不想想，哪有入职两年就想独自做大项目的？更何况那还是万语，没个人帮你把关一下公司怎么放心哟……”

    郁汀兰没再听下去。

    他直接摔门走了，同事们被动静吓得齐齐一抖。

    谁敢摔乔尼的门？

    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在公司里发那么大的火。郁汀兰是个很随和的人，哪怕吴双在项目中百般刁难，他也尊重前辈，尽量不忤逆对方，始终做一个徒弟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吴双却不是这样的，他享受在职场上拿捏新人的快感，拿着师父的做派，却不尽师父的职责，徒弟倒像他仇人似的，指点一下好像要他的命。

    为他把关？恐怕把着把着项目主设计就改姓了吧。

    放下凤梨，郁汀兰忽然瞥见什么，抬头看向窗边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，露出昂贵锃亮的皮鞋。

    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吴双轻蔑一笑，挑衅似的悠悠起身，走进乔尼办公室。

    呸，真不要脸。

    郁汀兰啐了一声，沉着脸坐下。

    采欣担忧地问道：“怎么又吵了？你还怼回去了？听你们动静很大的样子，大家都不敢说话。”

    乔尼的办公室是有隔音的，众人在外面只能听到些声调，具体内容却听不清。

    想到这点，郁汀兰问她：“昨天你听到乔尼骂吴双了吗？你怎么知道他挨训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采欣愣了下，忽然反应过来，“哎呀，还真没有！昨天你走后，总监就一直看人不爽，见谁都骂，然后吴双进去了，出来时候冷着个脸，我就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郁汀兰就想明白了，采欣自己脑补了前因后果，所以觉得吴双昨天也牵连被训。

    实际上乔尼骂人和吴双冷脸是两码事。而吴双常常就臭着这么张脸，喜怒不形于色，有好事也绝不会让人看出来，只是采欣入职时间短，还不够了解。

    这么看来，吴双昨天下午就知道这事了，看他得意的样子，难道这就谈成了？

    甲方是怎么同意的？他会不会在甲方那里诋毁我呢？

    郁汀兰心中不安，不禁捏紧拳头。师父始终是块巨大的乌云，压在他头顶，当他想找条路避着走时，却发现哪也躲不开。

    这样下去绝对不行，吴双手都伸他饭碗里来了，他也得给吴双找点事。

    正出神时，桌子忽然被人敲了敲，耳边传来一个冷傲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小郁，这次项目师父可帮你谈好了，甲方已经同意合同改为20%。你也是运气好，刚好我有空能帮你收拾烂摊子，接项目也不知道和师父说一声，差点就闯祸了。”

    “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