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尼总监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“过来过来，小郁怎么样啊，还生气吗？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看起来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把凤梨给我抱进来摸摸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您要不自己去吧。”

    今天乔尼难得没发火，一整天办公室里都静悄悄的，连来郁汀兰工位上撸狗的人都少了，只有少数几个关系还不错的，用小零食勾引凤梨，骗过去撸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凤梨是个自来熟，同事们对它都很友好，它也跟每个人都很友好，这会儿郁汀兰没时间陪它玩，它就自己到平时偏爱的几个工位前打滚，可把这些同事高兴坏了。

    隔壁的钱工人比较老实，不太社交也不怎么得罪人，于是上司有点难活全让他做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郁汀兰桌边，尴尬地开口：“小，郁工，总监想借凤梨伴工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：“凤梨要怎么办公？”

    钱工：“……陪伴工作。”

    郁汀兰：“……让他自己买一条。”

    钱工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尴尬地回去了，也没好意思厚着脸皮把狗抱进去。

    郁汀兰正忙着给杜雨发消息呢，哪有空搭理乔尼。

    按理说甲方找他，就是他负责对接和设计把控，可资历毕竟确实比不上吴双，甲方被忽悠得想换人也说不定，反正合同还没签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谈成什么样，郁汀兰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争取一下，起码得再和黎莉安解释解释。便找了杜雨帮忙递个话，探探口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黎莉安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，耳环大幅度地摆动着，坠得她耳朵生疼，她恼火地将它们扔在沙发上，接过助理递上的冰咖啡猛灌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方董呢，还没来？我不是让他在我办公室等着吗！”

    助理看她脸色冰冷，小心翼翼道：“方董说路上堵车了，晚点到……”

    黎莉安：“这个点堵车？路上堵着天上也堵着吗！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直接拿出手机去了条语音，语气森然：“方董，你最好现在给我坐云舰飞过来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擅自换我项目的设计师还改动我的合同条款。10分钟内看不到你的人，或者让我知道你突发疾病来不了，明天你就滚出董事会吧。”

    黎莉安呼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先前收到杜雨消息时，她还在外面谈工作，对杜雨所问项目变动的事也是一脸懵，她怎么不知道她项目变动了？连忙让助理去查，这才知道方董今天见了智森的吴双，变动就是他批下的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方董一秒不差地进来了，他年近中年，关门的姿势透着一股畏畏缩缩的猥琐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黎董啊，不好意思……”见黎莉安眼芒如刀，他赶紧解释道，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！我跟智森的一个股东喝过一次酒，昨天他忽然说起你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出了纰漏，让他侄子，也就是那个吴双联系我说明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你那位负责人的师父，业内小有名气的，说话专业又负责，你要不是刚好在忙，你见了肯定也会同意的，我绝对不是胡乱卖人情啊。”

    黎莉安：“什么纰漏？”

    方董：“你看你看，那小子还瞒着你。就那什么真实植被覆盖率，他们公司做不了30%啊，他跟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，结果他们公司最多只能做到20%，他给你报的数，都没提前和公司沟通过嘞！”

    黎莉安蹙眉，这事她确实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替我同意了？”

    方董大汗：“我的姑奶奶，人家说做不了，你不同意换别人也做不了啊，咱们又不是非要30%，我记得你之前说过，超过市场上最高配置就行，我这才同意嘛！”

    黎莉安冷笑：“那我还要谢谢你了。可我怎么听说，我的项目负责人都‘被’换掉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谁说的！我可没换过，那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，与我无关啊！”

    “最好是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将人骂了一顿后，黎莉安便让他滚了。

    她和杜雨说明了一下情况，为聊天方便，杜雨干脆给三人拉了个群。

    黎莉安：大概就是这么个事，狗屁不懂的憨批！还敢插手老娘的项目，好险没给我气死。

    郁汀兰：0.0 [小狗端庄]

    杜雨：所以我们小郁还有机会吗？

    郁汀兰：所以姐姐我还有机会吗！

    黎莉安：[小猫眯眯眼]有啊有啊

    黎莉安：不过你师父说的只能做20%是真的吗？

    郁汀兰：是……多了公司不同意，我本来想再和上司争取一下的，他的极限是22%，我觉得至少能谈到25%

    黎莉安：……

    她在心里又怒喷了方董一遍智障二百五。

    郁汀兰：[小狗叹气]

    郁汀兰：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