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闲那么久了，肯定很缺钱，这项目刚好急着启动，时间上一点也不会拖沓，要是再犹豫，就算师父有关系，也很难帮你留住机会哦。”

    急着启动？郁汀兰眼睛一亮，捕捉到关键词。

    “项目有多急啊？”他试探道。

    “周末我带你去和甲方见面，没问题合同就直接签了，下周要出方案草，到时候你就能先收到第一个阶段的酬金。”吴双脸上还带着些笑意，在他看来，条件都那么香了，郁汀兰肯定没理由拒绝。

    如果是在几天前，郁汀兰哪怕明知吴双不会那么好心，这样的好机会他也舍不得错过的，管它埋着什么雷，好歹得和甲方见一面再说。那时候，他再想去乔尼那里找退路就晚了，哪个好项目会等人啊？

    哎，但是，谁让他现在有私活干呢，谁让这个私活也很急呢！

    既然两边都着急，那他就先不急了。

    郁汀兰心中窃喜，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这个危机四伏又令人难以抉择的选择题呀。还用选吗？他当然得放手啊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丝喜悦显露出来，反倒故意装出一副心动又纠结的模样，对吴双道：“我得考虑一下，我先去看看总监的项目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吴双嘴角一抽：“……行，你去看吧。”

    他暗自腹诽，本想吊着这小子胃口，等着他来求，结果乔尼上来横插一脚，还真让郁汀兰给挑上了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不在意，乔尼那边都是些重视合作经验的老客户，哪有什么好项目愿意给新人练手。他就不信乔尼能拿出比这个还好的项目，到时候，这小子不照样得舔着脸来求他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郁汀兰心情舒畅地来到总监办公室，正和凤梨玩得不亦乐乎的乔尼仅用余光扫了他一眼，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你师父给你找了什么好项目啊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笑嘻嘻道：“项目确实不错，但时间上实在有些紧迫，我还是对总监帮我物色的好项目更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乔尼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，终于舍得把眼睛离开凤梨一会儿，去调屏幕的投影模式。

    小家伙甩着尾巴就要往郁汀兰身上扑，郁汀兰顺手将它抱在怀里，好奇地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“我找了三个，都很适合你这个阶段积累作品，你别看项目档次一般，但都是精心筛选过的靠谱甲方，这些项目要是做得好，你还能积累下好的人脉关系。”乔尼语重心长道。

    经过他简单的介绍，郁汀兰对这些项目也有所了解，它们拎出来确实不如吴双的。

    其中最好的一个也是酒店，设计面积却相去甚远，另外两个则是小洋房花园改造、室内植景园艺设计，同样体量不大，却具有一定的设计挑战性。

    乔尼很懂郁汀兰，知道他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能入职智森的设计师收入迟早都会到那个水平，他们不缺项目，缺的是同样具有设计审美的甲方。只有出彩的设计才能为设计师们带来更高的荣誉和前途，而大部分的甲方却并不需要项目有多出彩，他们要的是省钱、高效，当然，还得兼具性价比。

    郁汀兰看得出来，乔尼的项目确实是很用心的，但他还是打算拒绝，因为这些项目同样也得花费他不少精力，他现在只能接点难度不高或者时间要求上较为宽松的项目。

    “总监您挑项目的眼光实在太好了，简直精准匹配我的需求……”他先对乔尼给予溜须拍马的夸奖，而后才图穷匕见道，“只是我忽然觉得，我独立的第一个项目最好还是稳妥一点，所以……有没有什么备选方案？”

    “备选方案？”乔尼奇怪，小郁以前那么喊着想要大项目，怎么真给出项目又谦虚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那种，时间宽裕、设计要求不多、可以自由发挥、设计面积最好大一点的项目就好了。”郁汀兰又对乔尼亮起一双星星眼，翘首以盼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乔尼瞪回去，他上哪儿给他找这么个项目。

    “这种要求还用得着找我们公司设计？便宜小公司哪个不能干？都是穷抠搜的甲方，找上来咱们也不会接啊。”他实在不能理解，苦心劝道，他找的项目难道不比这些好吗？

    “钱不是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“钱怎么不是……嘶，等等，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乔尼忽然想到什么，从邮件里翻出一个已经回绝了的项目书，只是投递的甲方仍旧希望智森可以接下项目，并表示哪个设计师都行，自己愿意等待。

    “这个符合你要求吗？”

    郁汀兰快速扫了一眼，当即高兴道：“这个好！就这个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