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张大嘴巴，傻乎乎地问道：“真有3000生存点啊……”

    王梓轩没好气道：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费劲心思诈骗你，图什么啊？图你手里那几百生存点。”

    诡三三手拿撕成两半的工资条热泪盈眶，“王总，我真该死啊，我居然质疑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别，我可不是公司总裁，只是来给你递的offer的，你要感谢的另有其人。”

    诡三三吸吸鼻子，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王梓轩到处找员工时，路其明和李宝芬也在准备。

    “卖橙汁，我们首先得有橙汁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有橙汁，我们得先找到橙子。”

    “路姐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李宝芬在一边相当捧场，路其明说一句她接一句。

    “根据我的调研，前程远小镇附近有大量的橙子种植园，这些种植园基本上都是给金波玉液饮料公司供货。”

    “供给了金波玉液饮料公司所有橙汁产品的原料。”

    路其明搜集资料时，一开始还有些纳闷，前程远小镇附近的橙子园是不少。

    但和金波玉液饮料公司每年产出的橙汁数量比起来，不过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但资料上显示，金波玉液饮料公司除了这些橙子园之外，从来没有向外界进口过橙子，甚至本地橙子园的橙子它们也不是全盘接受。

    时常以橙子质量不行为理由，拒收几批橙子，并且会以此为理由压价。

    橙子园大多零散，都是本地诡在当橙农，没有和金波玉液饮料公司这种大公司议价的资本。

    如果当年应季的橙子没有卖出去，对橙农来说就是无法接受的亏损。

    李宝芬当时对此很不解。

    “它们明明在欺负人，为什么这些橙农要接受公司的条件呢？”

    王梓轩还念叨着李宝芬先前怼他的两句，从鼻孔哼出一口气，“首先，橙农是诡，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其次，橙农不想接受公司的条件，但它们必须把橙子卖出去。”

    王梓轩指着资料上的图，和李宝芬细细解释。

    种橙子并不是无本买卖，除了橙农自身的劳动力之外，土地，肥料，树苗，都是花了大价钱租赁购买的。

    很多橙农甚至是贷款种橙子，在公司收走橙子之后还完上一批贷款，再继续贷款种下一批橙子。

    如果橙子没有应季卖出，按照前程远小镇的贷款规则，这些诡会生存点倒扣为负，当场死亡。

    出于恐惧，大多数橙农不敢反抗金波玉液饮料公司。

    反而是拼命提高自己橙子的质量，甚至不惜贷更多的款，买更好的树种和工具，并无条件接受公司的压价。

    李宝芬听了更不能理解了。

    “如果所有橙农都不答应公司的条件，告诉公司如果不把橙子全部收走，就一个也不买给它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橙农就不用再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王梓轩瞥了李宝芬一眼，暗道果然还是个小孩，不懂事。

    看着李宝芬迷惑的眼神，他重新找回点优越感，耐心和李宝芬讲解。

    “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，对于橙农们，如果联合起来反抗，它们要应对的是一个成熟有力的大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不联合起来，它们面临的竞争对手就只有和自己同层次的果农。”

    “反抗要的勇气比你想象中所需要的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对它们来说是不可捉摸的，象征着强大，未知，神秘，不可匹敌。但周围的橙农们什么样子，彼此都知根知底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就算不反抗，橙子被拒收没有赚到一个生存点的概率也很低，又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反抗未知呢？”

    李宝芬还是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不能放弃种橙子吗？”

    王梓轩一听乐了。

    “诡域就是这么个环境，放弃种橙子，又能干点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李宝芬回想起王梓轩和她说的话，王梓轩的话有道理，她也能听懂，但她想了老半天，脑袋都快想破了，还是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为什么橙农们必须这样干，才能谋生呢？

    路其明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，她甚至还宽慰李宝芬。

    “别多想，想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李宝芬眼神迷茫愣愣问道：“别多想？”

    路其明还以为李宝芬刚从发呆中清醒，“咱们这次过来，就是为了收它们多余的橙子，有多少我们要多少。”

    她心底小算盘打的飞快。

    终极目标是让公司破产倒闭，但不能表现的太明目张胆。

    明面上，仍旧要找足够合理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这些橙原本是为金波玉液有限公司提供原料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