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，便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所以觉得赔钱，是相对于其他公司来说，员工平均月薪才500生存点，路姐却给所有员工，无论职位高低都开出至少3000生存点的工资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公司鲜榨橙汁一般卖20点生存点，可路姐却坚持将售价定为2点生存点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公司采购原材料都是拼了命的压价，可路姐却反常的拼命提价，和其他公司相比，路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在赔钱。”

    诡三三接着道：“但她并不是在赔钱，市场给出了最终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仅没有赔，反而在大赚特赚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们一直在赚，赚的越来越多……”

    诡财的声音越发低沉，到最后几乎含混地淹没在喉咙中，它和诡三三对视一眼，都看了彼此眼中的震惊，以及——隐隐的恐惧。

    路其明的“赔钱”式做生意都能有得赚，还越赚越多，那些正儿八经的“赚钱”式做生意能有多赚？

    那些赚来巨量生存点，最后又流到了哪里？

    诡财和诡三三都不敢往下想，它们都生长于诡域，对于这种事有种近乎本能的恐惧，就像人类害怕漆黑深邃的洞穴一般，洞穴的深处和生存点的最终流向，都是不可名状的恐惧深渊。

    它们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，接着聊下去。

    “把赔钱换个角度，原料商得到了充足的利润支持它们存活下去，消费者得到了物美价廉的商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些员工得到了远超市场价的高额工资，加班会给足加班费。”

    路其明原则上是允许加班的，总店刚开业的时候，人手实在短缺，她也没办法把活干到一半的员工撵走，不让他们加班。

    况且路其明自己就是加班到最晚上的那一个，忙起来也来不及抓违规加班问题。

    “综上所述，我认为我们公司的核心只有一个——赔钱。”

    “把钱赔给消费者，让消费者获得物美价廉，把钱赔给原料商，让原料商过的下去，把钱赔给员工，让员工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路姐专门拦住我和我谈心，训斥我不能打减工资的主意，还让我多找公司的问题，少从自己身上找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想来，这根本就是路姐在明示，让我们不要把公司事项看成天大的事，该干嘛就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路姐一直在努力给我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，尽力让我们拜托无休止的枯燥繁复工作，能拥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让诡域的每个环节都可以幸福，这或许才是路姐创办公司的根本目的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诡三三不禁有些泪目。

    每当它自以为看透了路姐的意图，以为世界上没有像路姐这般高风亮节，心怀大爱的人时，路姐就冲过来亲自打破它的臆想。

    让它在心中又塑造起一座更加高尚的，属于路姐的丰碑。

    诡财拿起小本子抄起笔，认真记录下来：“这些见解都很珍贵，我得赶紧记下来，我们今后仔细钻研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我们要仔细研究，也要让后面的员工都知道这些，继承这些精神！”

    诡三三却摇摇头，制止了诡财的举动。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，这些深层次的东西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东西，它涉及我们公司的根本，是公司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只是记下来，难免又落入条条框框之中，而且，你忘了诡域的规则了。”

    诡财手一顿。

    它差点忘了，诡域十分重视规则。

    但诡域所有成文或不成文的规则必须掺假。

    明文规定的每篇规则中，每三条规则必须有一条假规则。

    不成文的规则，冥冥之中也会有一股力量影响着它，迫使其中的一部分规则失效或“变成假的”。

    要是真的写成册，供全公司学习传阅，绝对会被认定为真材实料无限公司的不成文规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宝芬悄然潜入橙子园中。

    橙子园大门处，那条锁链悄无声息地跌落在地上，沾上清晨黏腻的泥土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声放的很轻，但在寂静的空无一人的橙子园中，又太过明显。

    平日轰隆隆的机器全都熄灭了，指示灯灰蒙蒙的，一路上还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印在泥地上，混杂着大片拖拽的痕迹，橙子随意撒在地上，有些被人一脚踩爆，脏兮兮的橙肉抹了一地。

    李宝芬走到了橙子园宴请她和路姐的蓝布大帐篷前，帐篷只剩下焦黑的半边，丧头丧脑地耷拉在碳化的木柱上，随着风晃荡。

    有一群人来过这里，和橙子园里的诡爆发了激烈冲突。

    李宝芬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
    并且，还有守在这里，现在已经发现了她。

    李宝芬目不斜视，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娘教过她，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