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 那自残的灰袍人口中鲜血狂喷，但胸膛的符文却爆发出刺目的黑光，一股精纯而狂暴的规则戾气混合着他的生命力，疯狂注入祭坛法阵！

    中央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猛然加快，体积暴涨，散发出的吸力陡然增强了数倍！ 整个山谷开始剧烈震动，地面开裂，那七座石碑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！

    “疯子！” 张道陵怒骂一声，面对扑来的灰袍人，拂尘横扫，将其击飞，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阻了一阻。

    眼看那膨胀的漩涡就要彻底成型，一种大难临头的心悸感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只能赌一把了！” 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猛地将头顶的八卦镜碎片抓在手中， 将剩余的大半法力、连同对“平衡”之道的全部感悟，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！

    “八卦镜——不是用来毁灭，而是用来‘定义’！以此镜为凭，以此地道则为基础，定此地之序， 封彼界之门！” 张道陵声如洪钟，每一个字都引动山谷间残存的天地灵气共鸣。

    他将光芒炽盛到极点的八卦镜碎片，狠狠朝着祭坛中心、那黑暗漩涡的最核心处——掷去！

    碎片化作一道仿佛能划破一切混沌的流光， 无视了漩涡恐怖的吸力，径直没入那最深沉的黑暗之中！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    紧接着——

    “嗡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光，从漩涡中心爆发！ 那不是纯粹的光明，也不是黑暗，而是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、所有状态、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的“存在之光”！

    光芒扫过，疯狂旋转的黑暗漩涡猛地一滞， 然后开始逆向旋转，并且速度越来越慢，体积急速缩小！

    那七座喷吐雾气的石碑齐齐炸裂，暗紫色晶石化为齑粉！

    山谷中弥漫的灰白雾气如同退潮般消散。祭坛上的法阵光芒迅速黯淡，符文一个个熄灭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归墟之门……怎么会……” 那个自残献祭的灰袍人倒在祭坛边，看着眼前景象，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，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另一个被张道陵击飞的灰袍人，则被缩小中的漩涡最后逸散的混乱波动扫中，惨叫一声，身躯诡异地扭曲了几下，也倒地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光芒渐渐敛去，八卦镜碎片 黯淡无光地掉落在破损的祭坛中央，表面甚至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漩涡彻底消失，山谷恢复了冰冷与死寂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。

    张道陵 踉跄着走到祭坛边，捡起失而复得的八卦镜碎片，感受着其中几乎枯竭的本源和新增的裂痕，心疼不已。

    他喘息着，环视四周，脸色沉重。 “归墟之门”……听名字就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显然是一个有组织、有目的、掌握着诡异规则扭曲之力的神秘势力。

    他们口中的“重塑天地旧规则”，究竟是何等疯狂的计划？仙岛的紫色球体，是否也是这计划的一部分？

    他走到那自残的灰袍人尸体旁， 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张苍白面具。

    面具下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，面色灰败，双眼圆睁，凝固着不甘与狂热。

    相貌普通，没有任何特征。 他又检查了其他尸体，皆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没有线索……” 张道陵眉头紧锁。 他在祭坛和石碑残骸中仔细搜寻，除了那些已经失效的黑色符文石，再无他物。 这些符文石的材质和雕刻手法，他也从未见过。

    张道陵又在山谷中搜查了足足两个时辰，确认再无其他隐藏机关或活口，张道陵才带着满心疑虑和疲惫，以及那几块作为唯一证据的失效符文石，离开了这片逐渐被新雪覆盖的诡异山谷。

    回望那片重新变得洁白纯净的雪原，张道陵心中没有丝毫轻松。

    黑袍人、灰袍人、“归墟之门”、“重塑规则”……一张巨大的、充满恶意的网，似乎正在缓缓张开。而他自己，还有这方天地，已然身处网中。

    他握紧手中黯淡的八卦镜碎片，目光投向更遥远的、未知的黑暗深处。 疗伤、提升实力、查明真相、阻止阴谋……前路，注定比风雪更加酷寒，比深渊更加险恶。

    但他别无选择，亦不会退缩。 清光再次亮起，载着他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的身影，向着青城山的方向，破空而去。

    风雪很快抹去了他来过的所有痕迹，仿佛这片雪原从未有人涉足。

    唯有那山谷中破损的祭坛与石碑，在无声地诉说着，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
    张道陵回到青城山，刚踏入山门，便觉气氛异常。平日里清净的道观，此刻竟有几位长老聚在一处，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见他归来，为首长老快步上前，“掌门，大事不好！”原来，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，门中数位弟子莫名失踪，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张道陵心中一沉，难道这与“归墟之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