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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如何能瞧得上他送的东西了?要他送回去再去太子那。”

    六安颇为惊讶地看着九安,这小子进步神速啊!

    西边的最后一缕霞光慢慢消散,王府后门的乌门半掩着,门楣上的金色兽首反着仅剩的天光,依然锃亮。

    一辆青色帷幔马车静静停在那,漆色半新不旧,显得十分不体面,而车厢里却传来极轻的摩挲声,还混着几声模糊的嘤~咛。

    看马车的两个仆从是王府看后门的,此刻面面相觑:莫不是这沈家大郎投世子所好,里头拘了个稀罕的小兽?

    世子最爱些稀罕物件,春猎到的稀罕兽总不伤到致命,要养上一养,但再厉害的凶兽,好吃好喝的金屋呆上几日,也会被磨了凶性,变得毫无趣味,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被世子弃如敝履。

    祁深打马从后门出来的时候,两个仆从行礼:“世子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示意起来就行,随手便将车帘子掀了开,怎料所见让他眼皮重重一跳,眉心猝然皱紧。

    两个仆从起身后存着想看稀罕物的心思偷偷瞄了一眼,便毫无防备地见了如此惊人的香艳场景。

    只一眼两人的脸均红了个彻底,又瞧见世子面色极其不虞,瞬间将脸撇过一侧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。

    夜夜的梦中人就侧卧在车厢中间,妃色的抹胸裙在杏色的锦布上铺开,似比残霞。

    虽着衣,却衣不蔽体,那裙被剪得乱七八糟,胸口和下身故意豁了大口子。

    中衣没穿,里衣更不用说,入眼皆是刺目的艳色与白皙相称,恰似雪地里落了两瓣红梅,白瓷釉上点了两点朱砂,她倒聪明地双腿交叠着,才没使那春光乍现得往更明显去。

    薄纱笼月,雾里看花,半遮半掩之时,最是撩人。

    但瞧人睡得香甜,呼吸均匀,就知道该是被灌了药,否则一路颠簸至此,她早该醒了的。

    车厢内的香气也过于浓郁,那诱人的甜香随着车帘飘出,左侧的那个仆从受不住,打了个喷嚏,两人立即着慌了,急忙下跪。

    香气很浓郁,可却掩不住其中混着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是血?

    祁深诧异地伸手去掰了一下车中人的脑袋,掐着她的下颌瞧,却见由后脑流出的血开始顺着脖颈往下流。

    也沾了他一手。

    血色与艳红的唇相较,均是极度的刺目,观感不相上下。

    许是他的手比车厢内的空气凉些,她竟无意识地磨蹭了下他的手,喉间溢出来的“唔……”声低吟,刚出口就碎了。

    在微微转头后,她的红唇也擦上了他的虎口。

    轻且痒的触感,一路窜到了心尖上,祁深突然想起了自己多日以来的梦。

    绮糜,妖冶,魅惑,销魂,让人厌恶自甘堕落的同时,又无法自拔的被吸引……

    他的后脑突有些难抵的紧绷感,急像甩掉什么脏东西般甩开人的脑袋,又猛地摔下车帘子。

    “混账东西!”

    “给我送回去!”他指节捏得发白,咯吱作响,“警诫沈敛谦,不要自作聪明!”

    祁深飞身跨上马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他分明该怒的,那人竟敢揣度他的心思!他也的确怒了,且怒不可遏,怒意持续存在,始终未消。

    九安和六安姗姗来迟,刚到便见瞧世子怒而离去,忙问着两位守马车的仆从,“马车里是何物?”

    “是个……是个美人儿。”

    两人均一愣,六安诧异不已,九安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已经吓昏过去的斗方不能再赶车,自有王府的仆从接了他的活,这仆从是个楞头小子,高胖有些壮憨,平日里大家都叫他傻大个。

    傻大个把斗方丢在了马背上,准备用绳子绑上面,他并不是好心怕人掉下来摔死,只是掉下来还得捡,多耽误功夫?届时送到了鲁公府,还得依世子言将这玷污王府青砖的恶心小子,扔到东宫行宫刑呢。

    眼看着就要宵禁,快不赶趟了。

    准备好了一切,傻大个挥了缰绳,然而突听到世子的贴身仆从九安令了声“慢着”,于是他“吁”声出口。

    马停,九安道:“瞧着时辰要宵禁了,等我先问问世子,是否需要明个再送。”

    “多耽误功夫?小子我驾车好又快,一准儿能在宵禁前回来!”要不是九安叫住了他,这会子他估计能出永兴坊了呢。

    九安冷淡蹙眉,将世子的表情学了个七八,傻大个遂不敢再言语。

    六安看着九安,惊恐不已,扯着他的胳膊,“喂,看眼色也不是这般看的……”世子的心情一看就是差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九安深深看了六安一眼,未语,他觉得他这回是真的要开窍了,不开窍的是六安。

    可中庭内书房,九安敲响了房门,里边传来一声淡应声后,九安将腹中草稿缓缓道出:“世子,手下人正要将这马车和那沈家奴仆往回送,只是眼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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