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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渐冷, 要过来扯她, 带着非要把她扔进河里的蛮横劲, 应池下意识地躲,过来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后,她又捡了一块更大的石头。

    祁深见势不对, 倒退往后,两人就这样在黄河边,像两个顽童般,你追我赶好一阵儿。

    她有好几次都能扔到他!看着祁深吃痛,心情还算不错,直到应池突然意识到,他们不是能打闹的关系,才不自然地收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应池转身,祁深从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,她挣了一下没挣开,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要死了。”祁深握得更紧了,定定地看着她,“你如愿了,所以能不能也满足我一个心愿,就……当最后陪我一日,行吗?”

    应池被他眼里的沉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。她垂了垂眸子没说话,算是应了。

    陕州城西一处不高的土塬,塬上有座小小的古寺,名为清凉寺,香火不盛,异常清幽,有一颗姻缘树最为出名。

    虽是出名,可姻缘树却在陡峭的寺墙外,墙外就是斜坡,挂姻缘结若是不慎,怕是要闹个笑话,从头滚到尾,再重爬一次。

    寺里只有一个老僧在慢悠悠地扫地,见了他们,只是单手合十,便继续自己的活计了。

    “需要你一缕头发。”尽管祁深可以自取,但他现在已经学会询问她的意见了。

    应池看向人手里的姻缘荷包,冷冷一嗤:“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也是取了头发的,有什么用?你竟也信这个?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来了这一遭。”祁深只这样解释。

    “真的很无趣。”应池的耐心已经耗尽,夜里没有休息好,她也困也累。

    她只想和他存续**的关系,并不想加深对他的了解,也不想和他单独再待下去,“若你想要这般,大可以直接在瑞鹤楼剪了我的头发,我并不吝啬。”

    到底还是被用匕首削去了一小截头发,祁深执拗地将两个发尾紧紧缠在一起,塞进荷包里。

    他在试图用一件件小事劝自己,能让自己放下些,总之……都经历过了,大概就不会再惦念了。

    若死,也能从容些。

    若活,他也能靠这些冥冥之中,再次找到她。

    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祁深翻过了院墙。

    疯了。

    应池移开眼睛,她想他真是疯了。

    无言以对的间隙,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铁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她靠近,铁钟锈迹斑斑,上书三个大字:了尘钟。

    了尘了尘,这怕是今日唯一一件才值得开心的事了。

    应池挽起袖子,用力推动了沉重的钟杵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浑厚悠远的钟声蓦然响起,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,扑棱棱飞向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她抬眼看了好一会,深觉这钟是有点本事的,竟能震散胸中那挥之不去的郁结和莫名的烦闷。

    于是便再次抬手。

    却被一只手挡住了。

    力道来不及收,应池眼睁睁地看着那钟杵撞上祁深的手,手撞上铁钟,声音沉闷。

    祁深的额角有细微的汗珠,但他只道:“走吧,我们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应池任他牵着,余光瞥了眼他微微发颤的手。

    一直到日头西斜,华灯初上。

    夜市刚刚开张,各色摊贩支起棚子,挂起灯笼,卖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,食物的香气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祁深背着应池,一一看过。

    “这里缘何没有宵禁?”

    “津渡有时候夜里行船,靠近津渡口的这儿,特予可适当生意。”

    周围是喧嚣的人间烟火,他们就像最朴实的平头百姓夫妻,祁深的背上传来真实的温暖,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    若是能长长久久地停在此刻……

    在卖西域香料的小摊前,应池被奇特的香味吸引,拿起一小块深褐色的香料细嗅。

    摊主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,用生硬的中原话推销着。祁深直接用流利的胡语与摊主交谈了几句,然后买下了那块香料,还有一些别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,还有干果和种子。

    “你会胡语?”应池倒是惊讶了。

    “自幼随军,当然学过一些。”祁深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香料包好,递给她,“闻着像安息香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玩了一整天,回到瑞鹤楼时,两人都带着一身疲惫,但精神却是放松的。

    到了房间门前,祁深依旧没有放应池下来,反而指了指房顶:“上去看星?”

    应池抬眼,满天星河几乎将夜幕点缀成了流动的锦布,星星触手可及。

    不等她回答,他已将她举起来,应池一手按着树杈,一手抓着瓦片,踩着树枝费力地爬上去了。

    祁深足下轻轻一跃,借力院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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